没有往前压,只是隔着一段灯光看着她,像在等她自己选。
“守什么?”姜妗问。
“守灯。”他说,“守到它把名字留住。”
姜妗盯了他一秒,忽然明白这不是陷阱,而是第七码里唯一的缝。总簿能改,广播能断,点名口能封,只有灯能把刚出现的名字留在门前,留在这条还没来得及被删的走廊里。她不需要跟他抢那本册子,她只要守住灯下的这一轮,让名字先落地,让人先被承认。
门外的学生还在短暂回潮里挣扎。
一个女生忽然捂住头,像被什么记忆撞了一下,低声说:“我想起来了,林栀不是转宿,她是那天晚上被叫去补签了。”
“补签?”
“对,楼下集合点,旧登记桌。”
“那赵屿呢?”
“他去找总簿了。”
一听见“总簿”两个字,周围几个人同时僵了一下。姜妗立刻意识到,学校已经在动手切这条线了。它不想让人继续往下想,不想让“补签”连到“总簿”再连到“筛除”。只要这条线断掉,眼前这些记起来的人就会又退回去,像从没说过。
她不能让它断。
姜妗忽然伸手,从门内侧把那张旧示意图扯下来,直接按到门外墙上。纸张被风吹得哗啦一响,图上那条从广播背线到点名口、从旧值夜室到集合点的线,顿时暴露在灯下。她抬手按住图纸边角,声音冷得像在钉板子。
“看这里。”
所有人被她这一声拉住,下意识跟着看。
“刚才听见的名字,不是错觉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是有人被补进又被划走。你们记不起不是因为你们笨,是因为学校一直在改。”
这句话一出,外面那层茫然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,像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发愣。也有人开始往楼下看,视线里第一次带了明确的敌意,不再是对自己记忆的怀疑,而是对那套改写人的旧规。
就在这时,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极闷的敲击,像有人用什么厚木板重重砸上了旧门。紧接着,广播背面传来一阵断续的电流声,程砚的声音像被什么扯着,从远处断断续续飘上来。
“别下楼。”
“总簿……有人在翻。”
“点名口……别让它……”
后半句被刺耳的杂音吞掉。楼道里所有人都跟着一震,像听见了什么关键信号。姜妗心口猛地一紧,知道程砚已经逼到旧值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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