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入白韶后心。
他的胸膛才会在那一刻极轻地震动一下。
不是心跳。
更像有人隔着一扇已经关闭的门,仍在外面不断敲击。
医疗营很快乱了起来。
军方医疗组推来担架。
百草堂药师打开急救区。
苏照薇听见消息,甚至没有穿好外衣便从病房里走出。她肺伤未愈,走到半途便剧烈咳嗽,老殿主派来照看她的人急忙搀扶。
半张猴子面具被风吹动。
苏照薇站在走廊尽头,望着那道失去生气的身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没有哭。
只是把手按在胸前。
白韶最后留在她肺脉中的寒气,像在那一刻同时醒了过来。
赵朴没有把人送进普通病房。
他命人封闭水电站最深处的旧涡轮机房,又让百草堂搬来整张寒玉床。雷渝亲手将白韶放在寒玉上,双手离开的瞬间,十几道雷丝同时剧烈颤动。
九曜源核几乎熄灭。
雷渝身体向前一晃。
顾远伸手扶住他。
这次他没有推开。
“几天了?”
顾远问。
“六日。”
雷渝嘴唇干裂,声音像磨过砂石。
“虚空里没有昼夜。九曜源核转过七百二十次,应当接近六日。”
“他一直这样?”
“最开始还能自己跳。”
雷渝看着白韶胸口。
“后来停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涡轮机房里再没有人出声。
顾远见过许多伤。
万宝天市里被雷劈碎的身体,被古尸撕开的胸膛,被献祭阵抽走气血的人,都没有眼前这具身体更像死亡。
白韶能被带回来,并不意味着他还活着。
只是雷渝不允许他彻底死去。
赵朴净过双手,走到寒玉床前。
他先没有摸脉。
脉早已不存在。
老人解开白韶衣物,以指腹从眉心一路向下,经过喉结、膻中、气海,最后停在脐下三寸。
每按一处,白韶皮下便有一线紫金雷光应声亮起。
那不是白韶自身的力量。
是雷渝的雷法正在代替他的身体回应。
赵朴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让人取来三只铜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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