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细菊。“她从十二岁起,就学会绷着了。”
她喝了口茶,目光投向跳动的炉火,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叹息。“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。老爵爷还在的时候,小姐成天在花园里追蝴蝶,摔得满裙子泥点子,就‘玛莎、玛莎’地喊我,让我给她找干净裙子换。那时候她的笑声,响亮得像个小喇叭,整个公馆,连花园里的鸟儿都能听见。”
罗恩咬着面包,安静地听着,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后来老爵爷走了,小姐就再没那样笑过。”玛莎的声音依旧平和,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但那只捧着茶杯的手,却无意识地转动着杯身,指节微微用力。“那一年,小姐刚满十二岁。噩耗传回来的那天,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整整一天没出来。第二天早上开门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走到餐厅坐下吃早饭,一个字也没多说。从那以后,她就再没穿过裙子,公馆里,也再没响起过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声。”
罗恩低下头,看着汤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,被晃动的汤水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老爵爷……是怎么走的?”他轻声问,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一整天。
“战场上。”玛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,“格里菲斯家族世代戍边,老爵爷是帝国北方边境的镇守将军。四年前的一场冬季战役,他率部阻击一支企图穿境而过的叛军主力,将敌人合围,眼看大捷在望——结果,后方却传来了紧急军令,勒令部队原地待命,不得追击。就在原地枯守了整整一天,等来的不是援军,而是叛军的精锐援军。老爵爷腹背受敌,最终战死在冰封的雪原上。”
她说得平铺直叙,但罗恩看见,她攥着茶杯的手在极其轻微地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“那道军令……是谁下的?”罗恩追问,直觉告诉他,这绝非简单的战场失误。
玛莎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:“不知道,后来也查无实据。军部的卷宗封得严严实实,格里菲斯家剩下的这些人——老管家、我、还有几个跟着老爵爷多年的旧仆——我们连申请查阅卷宗的资格都没有。小姐试过,拿着老爵爷的遗物和军功证明去军部申诉,结果被人客客气气却毫不留情地堵了回来。人家只说,格里菲斯小姐年幼,此事待其成年后再议……这一议,就是四年。”
“那布伦特老头子呢?”罗恩紧接着问,“他知道些什么吗?”
玛莎闻言,抬眼看向他,那双温和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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