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庐。
字写得并不漂亮,甚至有些散。可那两个字挂在那里,就像一盏不太亮、却一直没有灭的灯。
他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。
少年等了一会儿,转身想走。就在这时,屋里传来一个声音:
“既然已经走到门口了,为什么不进来?”
声音很轻,是女子的声音。
少年推门进去。
屋里比他想象中更乱。
四面都是书架,书堆从架上一直堆到地上。有的书用布包着,有的散开着,还有一摞摞旧案卷,用麻绳捆住,随意放在墙边。屋子中央有一张长桌,桌上放着笔、墨、茶盏、半块冷掉的饼,以及一把没有鞘的短刀。
桌后坐着一个女子。
她穿一身素色衣裳,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,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。她正在翻一本书,翻得很快,像不是在读,而是在找什么。
少年站在门口,没有再往里走。
女子没有抬头,只问:“信呢?”
少年从怀里取出那封湿透的信,放在桌上。
女子拿起来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少年沉默片刻,说:“柳行。”
女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的眼睛很静。不是温柔,也不是冷淡,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静。像水很深,你看不见底,却知道里面什么都映得出来。
“哪个柳,哪个行?”
“柳枝的柳,行路的行。”
女子点了点头。
“名字不错。低处有柳,高处有风。能走路的人,总比只会站着的人强。”
柳行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女子又问:“会写字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会读书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会骗人吗?”
柳行怔了一下。
女子看着他:“这个问题很难?”
柳行说:“会一点。”
女子笑了笑:“会一点,就是不会。会被骗吗?”
这次柳行没有回答。
女子看了一眼他的右肩。
“被人骗过,还被人伤过。伤你的人手法不错,没废你整条胳膊,只废了你最想用力的地方。”
柳行的手指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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