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差点下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下了令,今天死的人会很多。”
“是。”
何照转头看他:“你每次都能拦住吗?”
柳行沉默了。
不能。
他很清楚。
他不是神仙,不是天下第一,也不是那种一开口所有人都会听的人。
今天他能拦住,是因为阿庆临死前说了两个字。是因为船真的在那里。是因为摘星台的人没来得及把所有痕迹抹干净。
若任何一处慢一点,今日洛水就会重新见血。
柳行说:“不能。”
何照似乎没想到他答得这么直。
柳行继续说:“所以要在下一次之前,把他们的刀递不出去。”
何照看着他。
这句话听起来不像豪言。
更像一个笨办法。
可有时候笨办法才是真的办法。
雨越下越密。
阿菱站在远处,怀里抱着那只空书匣。她不肯让别人碰。
为光撑着一把旧伞,站在屋檐下。
柳行走过去。
为光问:“今天记什么?”
柳行想了想,说:
“旧库中无真相,只有别人想让我们看见的真相。死者名牌是引火,船工之死是递刀,账船是退路,空书匣是缺口。”
为光问:“缺什么?”
柳行看向阿菱怀里的书匣。
“缺里面原本装着的东西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柳行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摘星台为了它,愿意让长丰和白浪今日重新开战。说明那东西比洛水更大。”
为光说:“还有呢?”
柳行看向下游。
雨幕中,洛水像一条灰色的路,往远处一直延伸。
“还有,陈四昨夜没有说完。”
为光点头。
“那就去找他。”
柳行问:“现在?”
为光看着雨。
“现在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旧库。
阿菱忽然抱着书匣追上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柳行停住。
阿菱眼睛很红,却没有哭。
“我要问他,为什么我小时候见过这个匣子。”
柳行没有替她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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