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拿出来逼长丰。”
“长丰呢?”
“长丰若自己开库,也不会挑西仓失火之后。”
为光点头:“继续。”
柳行看着门口那道水痕。
“摘星台先烧西仓,引开长丰,再派人开旧库。可他们没有悄悄拿完就走,反而让消息传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柳行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他们不怕乱。”
为光看了他一眼。
柳行低声说:“他们甚至想要乱。旧库里可能有东西,他们要拿;但旧库外这些人,他们也想用。”
为光说:“不错。”
这两个字来得很轻。
却让柳行心里稍微稳了一点。
他刚要往前走,人群忽然一阵骚动。
何照已经同官差吵起来。
“旧库是长丰私产,凭什么查封?”
一个胖捕头摸着胡子,慢悠悠道:“何少东家,话不能这么说。如今有人报官,说此处藏有十年前断桥案旧证。既涉命案,官府当然要查。”
何照冷笑:“十年前官府说是桥旧失修,如今又说涉命案。你们官府的口风,倒比洛水风向还会转。”
胖捕头脸色一沉:“何照,你这是讥讽官府?”
白浪帮高瘦汉子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“何少东家急什么?若旧库里没鬼,让大家看一眼不就完了?”
何照看向他:“轮得到你白浪说话?”
高瘦汉子把铁篙往地上一顿:“十年前死的人里,有三个是北岸的人。轮不轮得到,不是你长丰说了算。”
两边气又紧起来。
围观的人往后退。
柳行看见昨日那个老妇人也在人群里,她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。少女穿着青布衣裳,发辫用白绳系着,脸色很白,却一直盯着旧库门。
陈四没有来。
但柳行知道,这少女大概就是陈四养大的那个遗孤。
她也在等旧库里的答案。
何照忽然看见柳行,眼神一动。
“柳公子来了。”
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柳行。
白浪帮的人看他。
官差看他。
长丰的人也看他。
那些看热闹的百姓,也像忽然想起昨日旧桥头那个拦刀的年轻人。
柳行不喜欢这种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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