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饰、古董字画、绫罗绸缎,全被抬了出来,搬出了松鹤园。
那可是她攒了一辈子的私房和家底啊!
裴老太君气得头晕目眩,肺都要炸了。
“那是老身的东西!谁敢动!都给我放下!放下!”
她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,扑上来就要咬舜舜,撕扯她的头发。
可她毕竟年纪大了,方才又跟三夫人撕打了一番。
才刚往前冲了两步,便“噗通”一声跌倒在地。
下巴磕在地板上,门牙掉下两颗,满嘴是血。
舜舜瞥了她一眼,字字如刀。
“往事已矣,几十年前的恩怨,如今无法再追究谁对谁错。”
“当初,您的确是受害者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……”
舜舜一针见血,一把扯下了老太君的遮羞布。
“你敢摸着良心说,连一个带着裴章离开裴家,远走高飞的机会都没有吗?!”
老太君趴在地上,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舜舜唇角的嘲讽愈发浓烈,火力全开。
“说到底,您既舍不得裴家大房的泼天富贵,又做不到彻底斩断往日旧情!”
“一边吸着大房的血,享受着裴俨带给你的荣耀,一边又巴不得他死了,好让你那私生子鸠占鹊巢!”
“莫要把自己说得那般伟大!到头来,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、贪婪无耻的贱人罢了!”
这一番话,可谓诛心至极。
一旁的三夫人听得痛快极了,捂着胸口上前,鄙夷地啐了一口老太君一口。
“嫂嫂说得半点没错!你口口声声说疼爱裴章,可真到了要你割舍荣华富贵的时候,你跑得比谁都快!”
“什么忍辱负重,我呸!那都是你用来掩盖自己贪婪的借口!”
“像你这种又当又立的老虔婆,连娼妓都不如!”
句句实话,如同沾了盐水的鞭子,抽在裴老太君的脸上。
她维持了一辈子的体面、骄傲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“啊——!你们闭嘴!闭嘴!”
裴老太君双手捂着耳朵,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财产没了,宝贝儿子毁了,连遮羞布都被扯烂了。
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老太君爬起来,不顾一切朝床柱一头撞去。
枭三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老太君的后领子,将她拽了回来,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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