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有几处新鲜的擦伤和瘀青,额角贴着一块渗血的临时纱布,灰尘和汗水混在一起,让他看起来憔悴而狼狈。
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。
眼神像经过打磨的燧石,在黄昏的天光下,锐利地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最后落在那名冷面负责人身上。
他没有看孙煜三人,径直走到负责人面前,停下。
动作有些迟滞,显然身上带伤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然后,他从自己同样破损严重的战术服内袋里,掏出了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深蓝色封皮、边缘有银色镶边的证件,封面上有清晰的徽记和编号。
他打开,里面的照片虽然沾了灰尘,但五官清晰,正是他本人,职务栏和权限等级在暮色中反射着微光。
另一样,是一张折叠起来的、质地特殊的纸质文件。
他将其展开,纸张发出脆响。
文件抬头是红色的特殊印章,下方有几行打印的黑色文字和手写的批注,最下方是一个更加复杂、带有防伪纹路的钢印痕迹。
张国庆将两样东西递到负责人眼前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对方耳中:“749局,张国庆。应急权限,文件核准。他们三个,”他侧了侧头,用下巴指了指仍被枪指着的孙煜、关彤和段崇刚,“是我的人。任务需要,从地下应急通道撤离。”
负责人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,在证件、文件、张国庆的脸、以及他身上的伤势之间反复移动。
足足过了十几秒——这十几秒里,山坳中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固体,只有风声和越来越近、仿佛已到山脚下的警笛在背景中呜咽——他才伸出戴着手套的手,接过了证件和文件。
他看得很仔细。
尤其是那份纸质文件,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抬头和批注,手指在钢印痕迹上轻轻摩挲,感受着凹凸的质感。
他甚至从自己腰间取下一个小型紫外线灯,对着文件某处照了照,确认了隐藏的荧光防伪标记。
最后,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张国庆。
眼神里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,但并非完全融化,而是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审视和权衡。
他缓缓点了点头,将证件和文件递还给张国庆,然后,转过身,对着周围仍保持警戒姿态的特警队员们,举起右手,做了一个清晰的手势。
“收队。”
声音不高,但带着命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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