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:“……明白了。楼下备用车库有一辆准备好的普通厢式货车,钥匙在门口抽屉。需要我帮忙搬运吗?”
“需要。动作轻,快。”孙煜言简意赅。
十分钟后,姚淑君被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抬下楼,安置进了那辆灰扑扑、毫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后厢。
后厢经过简单改装,有固定担架的卡扣和基础的缓冲垫,车窗从内部封死,只留了换气扇。
雨还在下,砸在货车顶棚上噼啪作响。
孙煜换下了湿透的伪装服,从安全屋的备用物资里找了一套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和工装裤换上,将母亲安顿好,确认她生命体征暂时平稳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脸色苍白、昏睡不醒的母亲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,但随即被更为坚硬的决心覆盖。
他关上车厢门,坐进驾驶座。
护理员站在楼道口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默默看着货车倒出车位,驶入迷蒙的雨夜街道。
货车没有开灯,依靠着城市路面的反光和孙煜强化后的视力,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。
他没有立刻驶向出城高速,而是再次绕行,专挑监控稀少的小路,同时密切注意着后方是否有车辆跟踪。
在即将驶离市区、进入环城快速路辅道前,孙煜将车停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后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老式的、没有SIM卡的一次性手机,按下了一串记忆中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五声,被接通。
那头没有任何问候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带着微弱电流底噪的寂静。
“段院长,”孙煜开口,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异常清晰,“我母亲出现了新的异变,皮下出现与碎片纹路局部相似的印记。我已将她带出安全屋。”
电话那头,段崇刚沉默了片刻。
这沉默仿佛有重量,透过听筒压过来。
然后,他那特有的、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的声音响起,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宣读判决:
“带上她,风险倍增。护理员那里能糊弄一时,瞒不了太久。749局内部很快会察觉异常,张国庆不会放过这条线索。你母亲的异变,如果真如你推测,是与‘门’或‘坐标’产生了深层联结,甚至被动成为了‘钥匙孔’或‘坐标显示器’,那么,留在749局手里,她只会死得更快,或者生不如死——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‘挖掘’她身上的信息,直到她彻底崩溃。”
孙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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