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发出去不到十五分钟,孙煜就收到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坐标回复——那是他们约定过的、最紧急情况下才会启用的备用接头点,位于城市另一端早已废弃的净水厂地下管网深处。
他没再启动货车,而是将母亲用薄被裹紧,背在自己背上,用从疗养院带出的特殊束带固定好。
姚淑君轻得惊人,像一具裹着薄皮的骨架。
他深吸一口气,潜入路旁果园更深的阴影,凭借记忆和对城市边缘地形的熟悉,徒步穿行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光里。
三小时后,他抵达了那间充斥着铁锈和潮湿霉味的废弃泵房。
关彤已经到了。
她独自一人坐在一个倒扣的、锈蚀了大半的铁桶上,右臂吊在胸前,绷带在昏暗的光线下渗出淡淡的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。
她的脸在应急冷光灯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苍白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,像绷紧的弓弦,在孙煜背着母亲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他,以及他背上那毫无生气的轮廓。
“她怎么样?”关彤没有废话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暂时稳定。”孙煜将母亲小心地放在旁边一块相对干净、铺了防水布的垫子上,仔细检查了她的呼吸和脉搏,才转向关彤,“你的伤?”
“死不了。”关彤扯了扯嘴角,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,“局里的特效药还有点存货,骨头在长,就是使不上劲。”她目光扫过姚淑君手腕上那块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得刺目的青紫瘀痕,瞳孔微微收缩,“这东西……更明显了。”
孙煜点了点头,没有解释瘀痕活化的细节。
他蹲下身,与关彤平视,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:“关彤,我需要你帮忙,做一个局。”
关彤没有立刻答应,她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有审视,有担忧,还有一种经历过背叛后残留的、冰冷的警惕。
“什么局?对手是谁?张组……张国庆?”
“目标是让他‘找到’我妈,并把她‘接走’。”孙煜语速平稳,刻意省略了段崇刚的警告和关于“献祭”、“钥匙孔”的残酷推论,只提炼出一个相对“合理”的动机,“我妈的状况你也看到了,普通医疗手段无效。我查到一些线索,她现在的状态可能和某个……特殊的‘灵境副本’有关。那个副本里,可能有治愈她的东西,或者方法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关彤的反应。
关彤的眉头紧紧蹙起:“你要进副本?什么副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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