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人,大多是面黄肌瘦的百姓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他们手里各自攥着几张黄色的纸片,像是某种凭证。队伍里没人说话,偶尔有人咳嗽一声,都会引来旁边人惊恐的目光。
李十一没有急着排队。
他背着柴,绕到队伍末尾,找了个不远处的墙角蹲下,把柴靠在墙上,装出一副走累了休息的样子。他的耳朵,却竖得像两把刀。
“别插队。敢插队,陈爷把你舌头割了。”队伍最前面,一个穿着黑褂子的精瘦汉子,提着一条皮鞭,来回踱步,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。
队伍里的人,浑身都在发抖。
尤其是队伍最前头那个老头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,几次三番想递给黑褂子,都被对方用皮鞭柄拨开了。
“退后,退后,陈爷还没出来!”
老头急得眼泪都下来了:“大人,求求您,让我先交了吧。我婆娘快不行了,得请法师去看看……”
“你婆娘?”黑褂子斜了他一眼,“你婆娘上个月的‘恶念捐’还欠着呢。想请法师,先把欠账清了。”
“清,清,我都带着呢……”
老头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几块黑乎乎的石头,还没递出去,黑褂子已经一把夺了过去,掂了掂,塞进自己腰包。
“不够。还差两块。”
“大人,我……”
“不够就滚回去凑!”黑褂子一脚踹在老头肚子上,把老头踹出老远,“下一个!”
老头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,最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墙角,呜咽着缩成一团。队伍中的人们,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扭头看他一眼。
李十一轻轻转动手腕,感受着丹田里那团气旋的脉动。
一个凡人打手,即便带着武器,也挡不住他一刀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安民厅的那个“陈爷”,或者说,“法师”。
他的手指,不自觉地按了按怀里的那块铜牌。
那是乱葬岗那两名巡营兵丁的身份凭证。
“外巡营。”
三个字,可能在这青牛镇里不算大,但也绝不算小。
关键在于,没人知道那两个兵丁已经死了。
或者说,暂时还没人知道。
安民厅今天的登记,他得去。不能逃避,逃避反而显得可疑。但这登记,他不能以“逃难流民”的身份去。
他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