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,在气旋中奔流。丹田的中心,已经隐约有了一滴液态的“气”。那是修为将要突破练气三层的前兆。
只差一个契机。
雨下到后半夜才歇。镇子里积了不少水,巷子成了小河,倒映着几盏没熄的灯火,亮晶晶的。李十一披衣起身,推开窗。夜风灌进来,凉得人精神一振。
他听见了马蹄声。
从北边官道上来的。只有一匹。马跑得不快,蹄声拖沓。听声音,马上的人像喝醉了酒。李十一没点灯,他摸黑走到院中,几步登上矮墙,朝镇北口望。
一个人骑着马,慢慢进了镇。那人浑身湿透,身子歪在马鞍上,像随时会栽下去。何忠带着两个打手已经闻声出去了,火把一照,那人抬起头。是丁横。
李十一心里一沉。丁横出去了不到一天,不该这时候回来。
他跃下墙,快步走过去。丁横被扶下马,左肩上一道极深的刀伤,从肩头拉到胸口,衣服裂着,肉往外翻。何忠吓得手都在抖。李十一上前,一把捏住丁横的下巴,把他低垂的头抬起来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李十一问。
丁横睁着眼,眼神有些涣散,但神志还清醒。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断断续续道:“周府……遭了夜袭。我在侧门当差……来人从后墙翻进来。三个,也许四个。其中一个用的是黑煞的刀法。我瞧见了。他腰上的令牌……是煞字。”
“周恒呢?”李十一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丁横摇头,额上青筋暴起,“周府里全乱了。我趁乱跑出来。那十个人,死了三个。剩下的不知被谁带走了。”
李十一缓缓直起身。
他仰头看了看天。雨停了,云还厚着,月亮露不出来。青牛镇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脚下,像一条被雨打湿的狗。
“何忠,带丁横进去止血。关门。今晚加双岗。”他说,声音冷而稳。
何忠慌忙应是。丁横还想说什么,李十一抬手打断:“活着回来就好。别的明天再讲。”
把丁横安置妥当后,李十一回了屋。沈青梧从对面屋子出来,一直跟到他门外。她没进去,只站在窗边。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着她半边脸。
“周恒遇刺了。”李十一说。
沈青梧没出声。她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划了一下,像要写什么,又停了。
“黑煞不想再等了。”李十一说,“他们先动了周恒。”
“你高兴?”沈青梧终于问了一句。声音很轻,听不出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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