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辨认我不做。”
“判之前,我不问进展。”
“各位也不用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三条。”
“头一条。”
“我跟这个人有私。”
“私归私,案归案。”
“第二条。”
“我在这个案子里是嫌疑人。”
“我也是证人。”
“一个人不能又是证人,又坐在办案那一边。”
“坐过去一回,我这两样身份就都不干净了。”
“第三条。”
“他往后要是判了。”
“外头会有人说一句话。”
“那句话是:这案子是陈九斤要办他。”
“这句话一出来,他判多少都不算数。”
“这句话一出来,我说的别的话也跟着打折。”
“我今天不要那个折。”
“那个折落在谁身上。”有人问。
“落在这个案子上。”
“不是落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身上那些,本来就打折。”
“我是嫌疑人。”
“各位记我的话,本来就得掂一掂。”
“可这案子里有一百四十六格。”
“别的一百四十四格,不该跟我搅在一块儿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翻了一下纸。
没有人接话。
下午一点四十七分。
“我问你一样。”苏丽娟说。
“你不想看着他被判。”
“想。”
“想。”
“很想。”
“我在那边三百多天,想过很多回。”
“想他站在哪儿,我坐在哪儿。”
“想他抬头看我一眼。”
“想他看见我的时候是什么脸色。”
“这一样我想过很多回。”
“想得最细的那一回是第八十几天。”
“那天夜里我睡不着,把那一段从头到尾排了一遍。”
“排到最后我发现一样。”
“发现什么。”
“排完了,我还是在那栋楼里。”
“想归想。”
“想是我的事。”
“判是各位的事。”
“这两样搅在一块儿,往后谁都说不清。”
“说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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