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顶一样的。
买的时候陈九斤没有让他自己付。
门开了。
陈九斤下了车。
十一点零六分。
站前空地。
左边一排小卖部。
一共五家。
从前是三家。
多出来那两家卖的是充电宝和手机卡。
右边是候车厅。
候车厅玻璃门上贴着东西。
一张是班次表。
一张是招工的。
还有几张是找人的。
找人那几张是打印的,上头有照片。
照片印得发黑,看不清脸。
底下一行字:某某,男,某年某月出去打工,至今未归。
他数了一下。
四张。
四张的日子都在去年七月以后。
他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他站了大概二十秒。
三百一十八天以前,他从这个站上的车。
那天他背着一个包,站在候车厅门口,等一辆去省城的班车。
那天他还不知道那辆车最后停在哪儿。
他看的不是候车厅。
他看的是空地东头那一排树底下。
树底下坐着人。
蹲着的,坐马扎的,靠着树的。
他数了。
“十七个。”
“十七个什么。”一个警员问。
“等活的。”
“这个点还在树底下坐着的,是今天没等着活的。”
“早上有活的,七点钟就走了。”
“十七个多不多。”
“多。”
“我小时候那儿坐五六个。”
“五六个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十几年前。”
“那时候县里两个厂还开着。”
“现在两个都关了。”
他把帽檐又压了压。
“这一样跟案子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说出来,是因为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的我说。”
“我小时候,那底下有四五个。”
“现在十七个。”
段豹朝那边看了一眼。
树底下那些人也在往这边看。
看的是他们这辆车。
“他们看车干什么。”段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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