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警员听着,一边听一边写。
他挂了电话,回过头。
“一整天。”
“从今天早上七点到刚才。”
“进去二十三个。”
“出来十九个。”
“四个。”
“四个人没出来。”
“那个门脸后头有没有院子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有。”
“昨天那两个进的就是那个院子。”
“院子在后头,从这条街看不见。”
“那今天晚上。”
“今天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苏警官还有一句。”
“她说:你回避。”
“她说:你在车上,不许下车。”
“她说:这一条没得商量。”
“行。”
段豹在旁边看了他一眼。
他大概是等着陈九斤说点别的。
陈九斤没有说别的。
“你就这么答应了。”段豹说。
“我在场,那屋里的人先看我。”
“先看我,他们就先想我是谁。”
“他们一想我是谁,今天晚上就多一件事。”
“今天晚上不能多事。”
“那你不想进去看看。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还答应。”
“想跟能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这三年我早分开了。”
第三百一十九天,晚上十一点。
十一点零一分。
车停在那条街西头两百米。
灯灭着。
陈九斤坐在后排。
段豹坐在他旁边。
他没有往那边看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手里还是那张翻过来的纸。
上头两竖。
左边七道。
右边五道。
那边有动静。
不大。
隔着两百米,只听见车门声。
接着是脚步。
然后就没有了。
他一直没有下车。
段豹也没有。
第三百二十天,凌晨零点零七分。
有人往这边走过来。
是那个警员。
他走到车窗边上,弯下腰。
他敲了两下窗。
陈九斤把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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