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暗夜,趁大部人马熟睡,拉拢心腹,控制仓储营。劫掠大批粮秣物资,裹挟一部分被蛊惑的人手,投奔西南柳家壁。
他笃定柳崇一直想要扩充私兵战力,自己带着人手粮草 过去,必然会被柳家重用。就算柳崇不收留,手握粮草部曲,也可以寻一处山野自立,不必困守在这深谷之中受规矩束缚。
计划阴毒周密,处处隐秘,营寨之内竟无一人察觉。
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周虎收拢人手之时,有一名跟随他多年的老伍长,名叫陈石。此人当年和周虎一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交情深厚,可心中感念林墨救命之恩。周虎数次暗中试探,想要拉他入伙。
初次试探,陈石大为惊骇,冷汗浸透衣衫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昔日一同血战求生的同伴,心底已经生出叛逃的念头。
陈石内心陷入巨大煎熬。一边是同生共死的袍泽旧友;一边是保全两千军民安危的山寨。若是揭发,周虎必死,多年情谊就此断绝;若是隐瞒,一旦叛逃得逞,仓储粮秣被掠,整个山寨又将坠入寒冬断粮的绝境,无数老弱妇幼会因此饿死。
几番挣扎,陈石寝食难安,日日心神不宁。白日值守操练强作镇定,夜里辗转难眠,神色恍惚反常。
他的异样,被直属什长看在眼里。这名什长隶属于安护司下辖民情察访序列,平日里便留意部曲神态动静。察觉陈石神色惶惶,似藏有极大心事,便寻得空闲,私下委婉问询。
几番追问之下,陈石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他不愿亲眼看着山寨大祸临头,又不愿当众出卖旧友,最终选择深夜求见黑石高台,求见林墨,要将这桩暗中滋生的叛谋全盘托出。
寒夜如墨,冷雾笼罩营垒。
高台之内烛火摇曳。林墨听完陈石磕磕绊绊,带着愧疚的禀报,指尖轻轻叩击木案,神色平静,不见暴怒,眼底却寒意渐浓。
一旁侍立的苏烈听闻内情,浑身煞气腾起,手掌瞬间按上刀柄,厉声便道:“周虎!我待他不薄,屡立战功,寨中待他优厚,竟然暗藏叛心,勾结外堡,图谋劫掠仓储!属下即刻带人,将其拿下,就地处置!”
“不可。”林墨抬手拦住苏烈。
“如今只是陈石一面之词。周虎暗中结纳心腹,党羽尚未明晰。若是今夜贸然抓捕,他的心腹狗急跳墙,有可能铤而走险,趁乱纵火焚烧粮仓。仓储乃是全寨命脉,一旦起火,两千人依旧难逃死局。”
“再者,周虎旧部之中尚有不少忠心之人。不分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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