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个老不死的混账东西,一心想买走我们家的那件宝甲。”
刘羡阳靠在墙根,胸口起伏不定,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。
“我死活不肯卖,他就翻脸要动手明抢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,仿佛那老王八蛋就站在眼前似的。
“还放出狠话,说今天先宰了我,回头再闯进我家里去搜!”
说到这儿,他眼里掠过一丝恐惧,但更多的还是愤恨——那件宝甲是他爹临死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,怎么能让外人夺了去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说这话的时候,刘羡阳忍不住又弯着腰咳了好几声,每一声都带着胸腔里闷闷的回响,喉头一甜,又涌上一股腥气。
“这帮外来的畜生,怎么敢在咱们小镇上这么无法无天!”
眼见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被伤成这样,陈平安胸口堵得发慌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两只手攥成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他从小就知道,这座小镇虽然偏僻穷苦,可一直有它自己的规矩——外头的人来了,不管多横,都得老老实实按老辈人的章法办事。
陈平安其实并不清楚,这些外乡人到底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。
也不晓得他们身后撑腰的是哪路神仙,是哪个名门大派,还是哪个隐世宗门。
可有一件事他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些外来人跑到小镇上,无非是想撞大运捡些宝物,什么破瓦罐、旧铜镜、甚至小孩玩腻的弹珠,在他们眼里都可能藏着天大的机缘。
按老辈人传下的规矩,他们得正儿八经地“以物换物”才行,拿自己身上的法器、丹药或者灵石,去换小镇居民手里那些看不透深浅的老物件。
可现在这老王八蛋,摆明了是撕破脸皮不守规矩了,不光要强买,还要杀人灭口,简直是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。
“快……快跑啊!”
“那个老畜生,本事大得很!”
“我只不过……挨了他一拳头,就落得这副模样。”
瞧见陈平安还傻站着发愣,刘羡阳急得直跺脚,连声催促,可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。
“你觉得你俩还能溜得掉吗?”
可刘羡阳的话音还没落地,一道冷冰冰的嗓音,就从两人背后幽幽地飘了过来,那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又透着一股不容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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