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周伯教的,八岁就会的。但在木板上,不是石板:木板的纹路顺着木纹,铜指顺着木纹走,比逆着木纹快三倍。
三笔,九纹,铜指画完。
然后左手,真手,食指,咬破。血珠滴在阵眼上,灵力涌入。
赵元礼的第二个阵,右手画了三笔,左手等着,还没注入;铁生的水行阵画完了,注入了。
水行阵亮了,蓝色。
不是石板上的那种蓝,是木板上的:水行阵纹在木板上渗着水,木板湿了,水从阵纹里渗出来,木纹吸了水,膨胀了。然后水行灵力在阵纹里加速,在九纹里转,转了一圈,两圈,三圈。
水从木板的缝里涌出来,不是渗,是涌——水行灵力把木板里的水都吸了出来,木板缝里的,空气里的,地底的,全吸了出来,汇在一起。
水柱。
从阵眼的位置喷出来,一尺粗,三尺高,蓝色的。水行灵力压着水,不是普通的水,是灵力压的水:密度比普通水大三倍,冲力比普通水大十倍。
水柱冲向赵元礼。
赵元礼的右手刚画完第四笔,金甲阵还没闭合,左手还没注入。
水柱到了。
打在赵元礼的腿上。他的绸袍湿了,腿软了,往后退了一步,石板滑了;他的右手在石板上划了一道,阵纹歪了,金甲阵没闭合,废了。
水柱还在推。赵元礼往后退,两步,三步,他的脚碰到了台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:台沿,三尺高,下面是夯土。
水柱又推了一下。
赵元礼从台上掉下去了。
不是掉,是被冲下去的:水柱把他推到台沿,他的重心过了台沿,脚踩空了,人往后面仰,倒。
背朝下,砸在夯土上,咚。
水从台上泼下来,浇在他身上,绸袍湿透了。朱砂从石板上被水冲下来,红的,混在水里,流在夯土上,像血。
赵元礼躺在夯土上,水浇了一脸。他抹了一把脸,坐起来。
他的手是空的,没有朱砂;石板在台上,他在台下。他的第二个阵没画完。
台上安静了。
铁生站在台上,右手义肢,铜臂:三道白痕,翻了一小块铜皮,铜指上的朱砂红的,湿了——水行阵的水溅上来,朱砂化在水里,铜指上红红的一片。
台上,木板,湿的。阵纹的位置木板胀了,木纹里渗着水,蓝色的,水行灵力的残留。水从台沿滴下来:嗒,嗒,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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