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良站在水墙后面，身形被水的折射晃着，但看得见轮廓，站得很稳，重心很低，膝盖微屈。
“你的水行，”温良的声音从水墙后面传过来，被水滤了一层，闷闷的，“打不穿。认输吧，省点力气，决赛还得留着力气。”
铁生没说话。他蹲下来，左手指尖按在石板上，开始刻阵。
水行冲击阵，一阶，最直接的攻击：水柱，冲。
铜指和左手交替落笔，阵纹在石板上蔓延，比温良的粗，比温良的快，但不如温良的干净——铜指比手指粗，落笔重，阵纹比温良的宽半分，缝隙里嵌进了石粉，有几道线歪了一点。
三息，刻完了。
按阵眼，灵力注入。
一道水柱从阵眼射出，拳头粗，直冲温良的水墙。
啪。水柱打在墙上，墙晃了一下，水面皱了，像布被推了一把。然后水柱散成水珠，落在地上。墙没破，甚至没裂——力量被水墙的循环水流导走了，顺着力流的方向，消散在循环里。
铁生看着水珠落地。
再来。他加大灵力，第二道水柱，更粗，更快。啪。水墙晃得更厉害，温良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，但稳住了。没破。
第三道，他把灵力压到二境的极限，阵纹全亮，水柱手臂粗。啪。水墙剧烈晃动，水面溅起来，温良单膝跪了一下，但水流更快了，把冲击力导得更快，消散得更快。墙还是没破。
温良重新站稳。
“打不穿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铁生收回手。
打不穿，不是因为力量不够，是因为方向不对：往墙上打，墙把力导走，无论多大力都被导走，循环的水没有着力点。
他蹲在原地，手按在石板上没动。看台上有人喊“温良稳了”，有人在笑“铜腿小子遇到硬茬了”。
铁生没听。他在看那圈水——圆，无缺口，力顺着环走，找不到可以着力的点。
他的目光从水墙移开，往下，移到温良的脚。
温良站在阵眼上，脚下是石板，石板是实的、硬的，他站得稳。水盾防的是外面：正面，侧面，上方。但不防下面。
如果石板不硬了呢？
铁生的嘴角动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想到了。
他蹲下来，在原来的水行阵纹上改，加了几道土行纹路，不多，三道，从水行阵的外圈延伸出去，沿着石板的接缝，向温良的脚下蔓延。
这不是正统阵法。正统五行阵讲究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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