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拔不出来。第二下,身体重心往后移,铜腿歪了一点,泥浆吱吱叫,还是卡着——踝关节的齿轮被泥塞死了,动不了。
看台上有人开始笑了,不是一两个,是一片。
第三下,铁生用左手撑着台面往上提,泥浆冒了一个大泡,铜腿出来了一寸,又卡住了。笑声更大了,有人拍大腿,有人弯腰。
第四下,他咬了牙,身体往后倾,泥浆咕噜咕噜响,铜腿出来了一半,齿轮缝里的泥在往外挤,灰褐色的,稠。
第五下。
啵。铜腿拔出来了,泥浆飞溅,溅了一圈,铁生往后退了一步站稳。
铜腿上全是泥,齿轮缝里塞满了灰褐色的泥浆,踝关节咔咔响,不太顺了,传导丝上也挂着泥。
铁生低头看了看,然后笑了,嘴角扯了一下,不是苦笑,是真的笑了。
看台上也笑了,不是嘲笑,是被逗笑了:一个刚赢了比赛的方士,铜腿卡在泥里,拔了五下。
温良坐在泥里也在笑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看了看铁生。
“你,”他说,嘴角也扯着,“这一脚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铁生说,“腿不太好拔。”
温良笑得更厉害了,拍了拍泥浆想站起来,又滑了一下,又坐回去了。
铁生伸出铜手,铜指张开,递过去。温良看了看,抓住了,铁生一拉,他站起来了,两只脚在泥里晃了两下,稳住了。
“你的阵法,”温良看着铁生,“打地面。我没想到。”
“水盾防不了脚下。”
温良点了点头,泥从他下巴往下滴。
“下次我不站石板上了。”
铁生没接话,弯腰看了看铜腿:泥在齿轮缝里,得回去清。
他跳下台,铜腿当的一声砸在地上,泥点子溅了一圈,旁边的人让了一步。
铁心在校场外面等着,铜甲靠墙站着,蓝光亮着。
“哥。”
“你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
“铜腿怎么全是泥?”
“卡了。”
“卡了?”
“在泥里。拔了五下。”
铜甲的蓝光闪了三下。铁心在笑——铜甲不会笑,没有嘴,但蓝光闪三下,铁生知道是笑。
“五下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是五下?”
“第四下出来一半,第五下才拔出来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