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穿透。冰刃碎了,碎成了冰碴,但冲击力在胸口,冰碴嵌在衣服里,嵌在皮肤上。石坚往后退了两步,胸口一痛。
土行三阶的防御不在身上,在石墙。石墙防的是外面,石墙后面没有防御。
冰碴在石坚的胸口化成了水,水顺着衣服往下流。但那一下冲击够了。
石坚的灵力断了。石枪阵停了,石墙晃了一下;没有灵力支撑,石墙开始裂,从上到下,石板和石板之间松了,缝变大了,碎石开始掉。
然后……
石墙塌了。
轰……
碎石飞了一台,灰白色的,石粉扬起来,像雾。
石坚站在碎石堆里。胸口有一道湿痕,冰碴化成的水;衣服破了,皮肤上有一道红痕——不是冰划的,是冲击力震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,然后抬头看铁生。
铁生站在台沿,铜臂举着,铜臂上有凹痕,有新的划痕,铜指上还有泥。
两个人隔着碎石头对视。
台上很安静。
石坚的嘴张了一下,他想说什么,但他没说:他的灵力断了,石枪阵散了,石墙塌了,胸口还在痛。
他站在那里,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……
他蹲下来,一膝跪在碎石上。
认输。
看台安静了。
五秒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喊,没有人笑。
然后……
轰。
不是石墙的轰,是看台的轰——人声炸了,有人在喊,有人在叫,有人在跳,有人在拍大腿。
“二境赢了三境!”
“铜腿小子赢了!”
“那个那是什么阵?冰?”
“水行逆生……”
“他穿墙打的?”
铁生站在台沿,铜臂垂下来了。凹痕还在,划痕还在,泥还在。
他没笑。
他低头看了看铜臂。凹痕,小指头大,苏婉清做的。
凹了。
考官走上台,紫袍。他走到铁生面前,看了一眼铜臂,看了一眼铜臂上的凹痕和划痕;又看了一眼铁生的左手,真手,指尖上还有泥和冰碴的残余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面向看台。
令旗举起来。
“方术大赛·决赛,胜者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林铁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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