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生看着那个凹痕。
苏婉清做的。
她花了三个月量他的残肢:取模,翻砂,浇筑,打磨。她在铜面上刻了纹路,不是阵纹,是花纹,细的,像水波。她说:“不好看不行。你总得戴着它出门。”
现在凹了一块。
铁生的手停在凹痕上。铜指摸着那个坑,很浅,但凹了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怒,不是恨,不是输不起。
是……
你弄坏了苏婉清做的东西。
石墙后面,石坚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下去吧。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铁生没动。他站在台沿,铜臂垂着,凹痕在肘关节外侧,他的目光定在凹痕上。他没有看石坚,没有看石墙,没有看台下的观众。
他看着铜臂上的凹痕。铜指摸着那个坑,指腹的薄皮革蹭过凹痕的边缘。铜面是凉的,凹痕的底部也是凉的。
苏婉清在打铁铺里锻这截铜臂的时候,他坐在旁边。苏婉清不让他看,说“成品了再看”;他听了,他等了,等了三个月。苏婉清把铜臂递给他的时候,铜面上还带着炉火的余温,热的;他接过来,扣上残肢,传导丝接通的时候痛了一下,然后不痛了。铜臂是他的了。
苏婉清站在门口,围裙上沾着铜粉,手上有烫疤。她没说话,就看着他活动铜指:蜷,伸,蜷,伸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。
“嗯。行了。”
就那一句。
铁生把铜指从凹痕上移开。
他蹲下来。
台面上有泥,昨天的比赛留下的泥,没清干净,接缝处还有灰褐色的泥浆,薄薄一层。
他把铜臂蘸进泥里。铜面沾了泥。不是刻阵,是用泥做介质。
左手按在石板上,真手,指尖,灵力注入。
开始刻阵。
没有时间刻大阵。石枪还在射,他单手刻,左手,铜臂护在身前;石枪打在铜臂上,叮,叮,叮,火星。铜臂又多了两道划痕,但没有再凹。
他刻的不是常阵。
不是水行冲击阵,不是火行加热阵,不是他在南门外荒坡上练过的任何一阵。
是逆行阵。
水行加金行。逆生。
五行中金生水:金在前,水在后,正常顺序是金催水,金的力量流向水,水变强。
逆行反过来:水催金,水的力量倒灌进金行,倒灌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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