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。他把自己摆进这盘棋,先看清了是哪方的子。
铁生的手指攥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的棋子。”
“是。”萧云起说,“但你也可以利用我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你要找仙石。我要查真相。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。”
目标一致,不等于心思一致。铁生没接这话,只把火折子攥紧了半分,又松开。
“你为什么要查?”
萧云起的目光移向车窗外。窗外是田野,秋天了,庄稼黄了。
黄不是一种黄:近处的麦秆是金的,远处的坡是褐的,中间隔着一层薄雾,灰的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。”他说,“以前一起在司玄台当差的,比我大两岁,人很好,会做饭,会修东西,大家都喜欢他。”
司玄台他没去过。但林玄宗提过,那地方门槛高,进去的都要先交掉半条命的胆。
他顿了一下。
“十年前。西域。我们一起去的。穹族之乱。”
穹族他只在阵图上见过名字:五个字,墨写的,压在西域那一角,像一块没化的雪。
铁生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一僵只有一瞬,铜腿没动,是真背上的筋绷了一下。他压下去,没让萧云起看见。
“他死在了那里。”萧云起说,“不是战死的。是……”
他停了。
车厢里很静,只有车轮咯噔咯噔。
“是什么?”
萧云起转过头看着铁生,他的眼睛像刀,但刀的里面有一点别的东西。
“是被炼成了仙石。”
这句话落地,车厢里静了三息。三息里,车轮声忽然变得很响,盖过了两个人的呼吸。
铁生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停的不是肺,是心口。他想起铜甲里那个人,也是被推进门,也是没了,只是没炼成仙石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萧云起说,“我们被穹族的游击队冲散了。他掉队了。我回去找他的时候,看见了一个阵,很大的阵,他在阵中央,还有很多穹族人。”
亲眼看见,和听人说起,是两回事。听的是故事,亲眼的是印在眼底,洗不掉。
他的声音还是平的,但铁生听出来有一点抖,不明显,但有。
“阵亮了,然后人就没了——不是死了,是没了,像被擦掉了。”
阵亮的时候有声音,很低,像地底有人哼。那声音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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