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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阵眼。”
“对。”铁生说,“京畿是国家级大阵的阵眼。而京畿本身,又是一个完整的小阵。阵中有阵。”
他指着地图中央。
“皇城是京畿阵的阵眼。”
萧云起看着皇城的位置,地图上用金色标着。
“裴桓在皇城里。”
“不只是裴桓。”铁生说,“天帝也在皇城里。”
天帝两个字,铁生是第一次出口。他说完,铜甲里的蓝光顿了顿,像也怔了一下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油灯的火焰在跳。
萧云起走的时候天快亮了。他带走了一张图,是铁生画的京畿阵法布局的副本。
“我去查。”他说,“查皇城下面有没有东西。”
查皇城底是玩命。萧云起没说怎么查,铁生也没问——问了就是拖后腿。
“你怎么查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萧云起说,“你别管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。回头,是还有话:萧云起到嘴边又咽,只留一句“除了你我和你弟弟”,分量就够了。
“林铁生。”
“这件事,除了你我和你弟弟,还有谁知道?”
“陈默。谢七。”
“让他们闭嘴。”
闭嘴不是灭口。铁生明白,陈默谢七是活扣,扣死了,这个秘密才走不出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
萧云起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灰色的背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。背影是灰的,融进夜;铁生看着,直到天边一条白爬上来,才收回目光。
铁生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走远。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晃,沙沙响。
沙沙声里铁生站了许久:叶子晃,他不动,像和树比谁先熬到天亮。
天快亮了,东方有一点鱼肚白。
京畿的早晨和灰石镇的不一样:更大,更吵,更复杂。复杂里藏着阵——铁生深吸一口晨气,吸进的不是凉,是千万人的呼吸混成的潮。
几百万人,住在一个炼魂阵里。他们不知道。
铁生也不想让他们知道,知道了只会更恐惧。
但他必须做些什么。做,是从脚下起:铁生没想捅天,先捅皇城底,捅不动再想别的法。
“哥。”
“我们能阻止吗?”
铁生看着东方的鱼肚白。鱼肚白是天的边先亮;铁生望着它,把“能不能”压下去,只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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