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痕是学费。铁生摸过一回,烫手缩回,心里却踏实——火行真能在铜上走通。三秒短,但路通了,剩下的熬,熬是铜筋的活,每年长一秒。
铁生的右臂铜关节在响,咔,咔,烫的,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。他用真手摸了一下铜面,烫,缩手。
影子又涨了,从墙根漫出来,又成了人形,脸又有了。这次又是铁生自己的脸,笑。
影子说:“三秒。不够。”
笑。
铁生拉铁心。
“撤。”
铜甲转身,快,甲片响,哗。铁生跑,铜腿在正厅的砖地上跑,响,四步,五步,出了正厅门槛。
到了院子里。
月光。
院子中间月光铺下来,白,亮,像一道帘,从天上到地上。
月光直,像一道白帘。铁生仰头,帘子那头是天,这头是他,中间隔着整座宅的阴。
影子追到正厅门口,门槛它没有脚,飘,到门口……
停了。
月光照在门口,影子在门框里缩,退,退回正厅里,贴着墙。
贴墙,是认输的样。铁生看着,第一次觉出这东西也怕一样物。
铁心说:“它怕月光。”
铁生看着正厅门口。月光像一道帘子,影子在帘子后面出不来,它贴着墙,缩成一团,黑,在月光的边缘抖。
铁生退到院子中间,月光里,安全。
他坐下来,院子里,青砖,凉。铜腿上的泥干了,硬了,他不擦。
铁心站在他旁边。铜甲,不动,蓝光全开,照着院子。铜甲的影子投在地上,长,黑,但实的,不会动,不会自己剥下来。
等。
月光从东墙移到西墙,慢。
铁生坐着,看着正厅门口。影子在里面,没出来。偶尔有声音,哭,低,但出不来——月光在门口挡着,像一道帘子,它穿不过去。
铁心站着,铜甲不动,蓝光照着院子,也照着正厅门口。月光和蓝光叠在一起。
铁生低头看自己的铜手。右臂,黑痕,焦的,火行微阵的痕迹。他摸了一下,烫,还没凉。
三秒。灵力从真手传入铜臂,经过关节、齿轮、铜筋,到指尖,注入朱砂,朱砂燃,火行阵亮,光从铜指尖上喷出来。
路径,他记住了。灵力在铜臂里走的路径和真手不同:真手是直线,铜臂是弯的,要过三个关节,每个关节都会损耗,损耗不均匀,到指尖的灵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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