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力去哪了?”铁生问。
铜甲的蓝光暗了。
铁心用灵力传讯,不是推,是低频的常频。两人在旁边本不用传讯,可铁心用了,因为他不想让周围的人听到——灵力传讯只有铁生能收到,周围的人听不到。
铁心的声音从灵力传讯里来,落在铁生的眉心,很轻。
“被抽走了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或被吸走了。”
抽走。吸走。
铁生看着街:灰石街,灰石墙,灰石房子,灰的人。
灵力被抽走了,被什么抽的?矿所。矿所下面有暗道,萧云起说的,暗道通往地下,更深。
地下的灵力被抽走了。抽到哪里?
铁生不说了,只看着街。一个妇人从对面走过来,抱着孩子。孩子是灰的,脸灰,手上灰;妇人也灰,围着围裙,上面是灰石粉。
她走过铜甲时停了一下,看了铜甲一眼,看那道蓝光——她没见过。但她没多看,抱紧了孩子,走了。
铁生看着她走远。
灰。
整个镇都是灰的:人,房子,路,茶,碗,指甲缝,都是灰。
灵力也灰了,被抽走了,剩下的是灰的、空的。
夜。
客栈,矮,灰石墙,灰石地板。铁生坐在窗边,窗户是木的,破了一根棂,风从缝里进来,凉,带着灰石粉。
铜甲在门口,铁心靠着门框,不动,蓝光暗着——省着。
铁生从腰包里掏出两张纸,一老一新,叠在一起,是火行微阵图。他看了一眼,叠好,塞回去。
他又掏出巡查令,铜的,沉,“司玄台巡查”四个字在烛光下是红的,朱漆。
他把令牌放在桌上看着,然后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镇子:灰石房子,矮,一片,灰的,在月光下更灰。月亮今天出来了,从云里出来,白的,照在灰石上,灰石反着白光,冷的。
远处是矿所的方向。
铁生看过去。
矿所在镇子东北,灰石山的山脚。白天来的时候看到了:围墙很高,灰石砌的,门是铁的,不是灰石,铁门,很大,两扇,上面有钉,铜的,圆的,排列着。
铁门关着,白天关着,晚上也关着。
可是……
铁生看到了。
矿所方向,围墙后面,地下。
有光。
微弱的,不是烛光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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