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力推。铜甲的腿落在台阶上,咚,不响,布包着,但震。
上面,脚步声近了:咚,咚,咚。不是一个人,两个。
铁生跑上最后几级台阶,到了铁门。推,推开门,出去,把铜甲拉出来,关上铁门,把化了一半的锁挂在门把上——看着不像锁了,但没时间了。
拉着铜甲跑。沿第一层矿洞跑。铜腿在矿洞的石地上嗤嗤嗤,快;布包着,闷声,不响,但快。
矿洞口。外面暗,阴天,没有月光,但比矿洞里亮,灰白的。
跑到东墙,蹲下,把铜甲推上墙头。推。铜臂吱地响,推上去了。铁生翻上去,趴在墙头,把铜甲拉上来。拉。拉上了。
翻过墙,落地,嗤。铜甲接住,放下。
两个人在墙外。铁生靠着墙根喘——真手,不是铜臂,真手撑在膝盖上,喘。
脚步声没有追出来。矿所里安静。也许那两个人进了第二层,也许没有,也许他们在第一层停了。
铁生不敢等,拉着铜甲沿着墙根走。快走,不跑。跑响,快走是闷的。
走了两条街,拐进巷子,回到客栈后门,进去,关门,上楼,进屋。
铁生坐在铺板上,铜甲靠墙站好,蓝光暗了,省。他从包袱里掏出纸:毛边纸,黄的,是从客栈账房借的,借的时候说是写字练笔。
拿起笔,蘸墨,在纸上写。
“第二层。”
第一行。
“导灵阵。水行。刻在石壁上。灵力从第一层导到第二层。从第二层导到更深处。”
第二行。
“第三道门。铁门。火行封锁阵。五阶以上。反弹。打不开。”
第三行。
“灵力被导往哪?门后面更浓。像满井。快溢。”
铁生放下笔,看着纸。三行字,墨在毛边纸上洇开了——粗纸,墨散。
“铁心。”
“门后面的灵力,如果是满的,快溢了,导了多久才能导满?”
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但矿所开了几十年。如果一直在导,几十年。”
几十年。
几十年的灵脉石灵力。三百斤一天,一年十万斤,十年百万斤,几十年……
全导到了门后面。
铁生看着纸上的字。墨干了,暗了。
门后面是什么?几十年的灵力,封着,锁着,不让人进。
第五研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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