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口。两个理由指向同一个结果。
结果一样就够了。理由不一样,以后会分开。铁生把这句记在心里,没说。
萧云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活捉。”
铁生走出书房的时候,沈夜翎跟在后面。
“林方士。”
“嗯?”
“萧校尉在西域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铁生说,“他说过。十年前。他的朋友死在那里。”
沈夜翎的脚步顿了一下,很细微,然后恢复了正常。
“他没跟我说过。”她的声音还是冷的,但比平时软了一丝。
铁生说:“有些事他不会跟任何人说。”
沈夜翎没再说话。
他们走到校尉府的院子里,陈默在门口等着。
“林方士。莫参军来了。”
莫怀礼从前院走过来,还是提着食盒,还是笑眯眯的,眼睛眯成缝。
“林方士。萧校尉。”他冲沈夜翎点了点头,“沈副官。”
沈夜翎点了点头。“莫参军。”
莫怀礼把食盒放在石桌上。“桂花糕。刚买的。大家吃。”
他打开食盒。桂花糕,一块一块的,码得很整齐。
铁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,甜的,软的,桂花的香味。
“莫参军。你听说了吗?三个人了。”
莫怀礼的笑容淡了一点。
“听说了。”他说,“赵守正。钱世通。孙德海。”
“你认识他们?”
“赵守正认识。十年前一起在西域。”莫怀礼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,嚼了嚼,“人不错。会写字。会画画。画过穹族的孩子,画得很好。”
赵守正的画铁生后来见过一幅,在一本旧册子里,夹在军报中间。画的是一个孩子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根草。纸是黄的,墨是淡的。
画得确实好。好在不像军报——军报上的人没有脸,这幅画上的孩子有脸。
铁生看着他。
“他画过穹族的孩子?”
“嗯。”莫怀礼说,“在军营里画的。穹族的孩子有时候会跑到军营附近来,赵守正就画他们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桂花糕。
“后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铁生知道“后来”是什么。后来那些孩子没了。
“莫参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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