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生回到京畿的时候,城门口的告示板上多了一张纸。
黄纸,黑字,盖着司玄台的印。
“通缉。无名凶手。连杀朝廷方士二人。”
铁生站在告示板前,看了一遍,铜腿站得很直。
告示板前站着三个人:一个老的在看,两个年轻的走过来看了一眼就走了。年轻的看热闹,老的看门道。
铁生看完没有撕。撕告示是挑衅。他转身就走,铜腿在地上碾了一下,碾碎了一片落叶。
告示上的字是司玄台书吏写的,楷书,工整。铁生看字先看笔顺,这是他在司玄台养出来的毛病。
通缉令上没有画像。有画像说明见过脸;没有画像说明没见过,或者见过的人已经死了。
二人。
他走进城门。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一点。秋风把落叶扫到墙根,一堆一堆的。
京畿的秋天短,从第一片叶子黄到落尽只有二十来天。这二十天里街上总有人在扫,扫了又落。
陈默在校尉府门口等着。
陈默二十出头,跟了萧云起三年,有个习惯:说话前先咽一口。铁生注意过很多次。
今天他咽了两次。也就是说,要说的这件事,他自己也觉得不好。
“林方士。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灰石镇的事查完了。”
“萧校尉让我先带你去北城看一个地方。”
陈默的手在袖子里。他站着的时候手一直不动,只有要说话的时候才抽出来,今天他抽出来得早。
“什么地方?”
“巷子。死人的巷子。”
北城,窄巷,两边院墙,墙头上长着枯草,秋天了,草黄了。
巷子里有人。
巷子里有味道:焦的,甜的。人肉烧焦了是甜的。铁生闻过三次,三次都不是在战场上。
衙役两个,站在巷口拦人。铁生走过去,铜腿叮叮叮。衙役看了他一眼,看了铜臂一眼,让开了。
让开是因为铜。京畿认识铜臂的人不多,但认识铜的人都知道,能装上这东西的人不好惹。
巷子里面,地上。
巷子宽五尺,两边墙一人多高。这种巷子打架躲不开,跑也跑不快,选在这里动手的人懂地方。
一个人。
躺着,面朝上,朝廷方士的服色,青色的,胸口一片黑。
黑是焦的,衣料烧化了,粘在肉上。铁生没有去揭,揭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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