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守正死了三天之后,又死了一个人。
钱世通。四境御行。朝廷方士。编入镇北校尉府。死在北城的巷子里。胸口一掌,经脉全碎,烧焦的痕迹,“裂”字。
和赵守正一模一样。
铁生去看过现场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院墙。地上有血,不多——经脉碎裂不是外出血,是内出血。血从七窍渗出来,很少,但足够致命。
血是暗的,不是鲜红。经脉碎了以后,血在身体里走了一段才渗出来,颜色就变了。铁生见过这种血:石桥村有人从崖上摔下来,也是这个颜色。
血从七窍渗,量不多。铁生数过,一摊不过一掌。多了反而可疑——凶手收过手,收手是想留话,留给人看,不是留给人活。
地上那摊不大,一巴掌的面积。边缘干了,中间还没干;干了的地方发黑,没干的地方反光。巷子里光少,反的那点亮是天光。
铁生蹲在地上,铜指按在地面的血迹旁边,义臂上的感知微阵启动了。
残余的灵力,暗的,沉的,不是五行中任何一行,是另一种。
他摸了三遍:第一遍摸到形状,第二遍摸到浓度,第三遍摸到走向。走向是从胸口往四肢散的,散到末端就没了。
散得干净。一掌打散经脉,灵力跟着走一圈,然后断,断在末端。这个走法他记下了。
裂阵术的残余。
铁生站起来,铜腿咔的一声。“和赵守正现场的灵力特征一样。”
铜甲在巷口站着,蓝光亮着。
“哥。死的人都是四境?”
“赵守正四境。钱世通也是四境。”
“十年前都在西域?”
“钱世通我让莫参军查了。十年前在镇北军,没去西域。”
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。
“没去西域?那……”
“但他在六年前去过灰石镇。”铁生说,“镇北军的方士,被调到灰石镇协助‘矿所安保’,待了半年。”
半年。铁生把这个数记在纸上:赵守正在西域待了两年,钱世通在灰石镇待了半年,孙德海在西域矿所待了三年。三个数不一样,指向的地方是同一个。
时间长短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们都在那个地方待过,都经手过同一件事。
灰石镇。第五研所。
铁生攥了一下铜拳。
“他不是在杀所有参战方士。”铁生说,“他在杀和研所有关的人。和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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