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在军衙里发了。他把符简塞回怀里,把地图和统计表折好,塞进内衣里,贴着胸口。
他走到门口,打开门,走廊里还是没有人。
但莫怀礼知道有人在。暗处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他出了军衙,走到街上,往南城走。南城有传讯亭,偏僻的,没有人。
他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次。街上的人很多,商人,脚夫,妇人,孩子,没有异常。
但莫怀礼知道有。暗处。
他拐进一条巷子,又拐了一条,又一条。他在巷子里绕了很久,如果有人跟踪应该绕掉了。
他到了南城的传讯亭。传讯亭是一座小亭子,石头的,在一条死巷子的尽头,旁边是一堵墙,墙后面是面摊。
莫怀礼走进亭子,拿出符简,注入灵力。
“云起……”
符简亮了。他的声音传出去了。
“云起。我在南城传讯亭。我查到了。是国家级炼成阵,十年前的事不是平叛,是献祭,阵法的核心在……”
献祭这两个字一出口,他才知自己一直绕着不肯说,今天总算说破了。
他停了。
亭子外面的灯灭了。灯一下子灭了,不是风,是阵,有人从节点上掐了光,他懂这个手法。所有的灯,巷子里的,墙头的,全灭了。所有的灯同时灭,整齐得吓人,像有人下了令,巷子瞬间成了窟窿。
黑暗。
莫怀礼的背一凉。
他转过身。
亭子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疤面。不是煞·色——眼前这个黑衣人明显比煞·色高出半头,动作带着官家训练过的利落。是一个莫怀礼没见过的人,穿黑衣,面罩遮脸,手里一把短刀。
莫怀礼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的手去摸腰间的刀。
腰间一摸是空的,他摸了个空。文职的人不配刀,这一刻他恨死这规矩。没有刀。
黑衣人忽然动了。短刀自袖中无声滑出,不见光闪,只一道风声掠过了亭子。很快。
一把短刀,干净的,利落的,插进了莫怀礼的胸口。
莫怀礼低头,看着胸口的刀。刀柄干干净净的,没有指纹,杀人的人不想留痕,也想让他认不出脸。
他的手抓住了刀柄,但已经没力气拔了。他摔倒了,跪在地上,然后趴下了。
他的手松开了刀柄。
他的眼睛望着亭外的黑暗。那黑暗里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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