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两掌又进来一团,铁生暗暗数着,铜里到底装了几团火。他看着像在存钱,一把一把存进铜里头。
铜里装的火越多,铁生反而越稳当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,满了才好使。
对手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。他的掌心空了,像一只扎漏了底的皮囊。他的火从掌心出来比前面慢了,火线细了,短了,不是没了,是少了——打出去了,进铜手了,回不来了。
他停了,两手垂下来,喘。汗从额头下来,脸红了,不是火的红,是累的红。火行灵力少了,身体空了。
对手没停,又是一掌一掌推,火一条一条往铜手上打。
铁生不退了,站在白线边,铜手抬着。火碰铜,进铜,散在铜里,留在铜里。
铜里装得太满,烫得铁生手心直发痒,他咬着牙忍着,没让铜手抖一下。
等对手的火弱下去。铁生把这个念头在心里默默念了足足三遍。
铜拳慢慢攥紧了,铜的指节发出细碎的响,铁生全身都蓄着一股劲。
铜手热了。铜从凉到温,从温到热,从热到烫。亮起来的不是铁生自己的火行微阵,是对手的火在铜里醒了。铁生轻轻笑了一下。
铁心蓝光闪了两下。是。
铁心也感觉到了——铜热了,铜甲热了,铁心在铜甲里,铁心也热了。铜导热,热从铜手传到铜臂,传到铜甲,铜甲贴着胸口,烫。
铜拳带上了对手的火。铁生向前踏出一步,这步他等了整整一场擂台。
铁生一步踏出去,铜腿咔。快。一步两丈。
对手抬手挡。
手空了。火行灵力在身体里空了,挡不住了。
铜拳砸在对手的胸口上,一声闷响。铁生收了三成力,怕这一拳打死人。
火从铜拳出来。不是铁生的火,是对手自己的火,从铜手里出来打回了他自己。
护身阵没有。火行方术士的护身阵是火行,是自己的火;自己的火打自己的护身阵……
打穿了。
对手往后倒了下去。泥地是软的,他摔得并不算重,铁生站在原地没追。往后倒,背着地,泥软,人没死,但胸口烧了,红的,焦的,自己的火烧自己。
他躺着,看着铁生,看着铜手。铜手凉了,快,铜散热快——对手的火从铜里出来了,铜又凉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嘴。
没说出来。
场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,铁生耳朵里只听见自己铜腿在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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