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义臂不按境位算。
木行这一类方术在擂台上讨巧。它不快,也不狠,但它能缠,能把人钉在原地慢慢磨。擂台比的是谁先失手,不是谁先出手,缠住了就算赢了一半。铁生见过一个金行的被木行磨了半炷香,最后是自己脱了力认的输。
“开始!”
葛青没有动。她站在两丈开外,手垂着,掌心朝下,朝着地。铁生看见她掌心的阵纹亮了,绿色的,木行。那光起得慢,不快也不猛,亮起来以后她没有往铁生这边推,而是往地上按。
沙地动了。动的不是沙子,是沙子底下的土,土松了,有东西从土里往外长。
绿色的,细的,从沙子里钻出来。
藤蔓。
一根,两根,三根,从铁生脚下的沙地里钻出来,扭着,缠着,往上长。
铁生退了一步。藤蔓追上来,追得不快,可铜腿退不快——义肢后退齿轮要反转,咔地一声就慢了半拍。
半拍够了。一根藤蔓缠上了铜腿,绕一圈,两圈,紧了。
铁生拔,拔不出来。藤蔓比他想象的韧,不像植物,像浸了水的粗麻绳,越挣越紧。第二根缠上来,第三根也缠上来,铜腿被缠了三圈,从铜脚踝一直缠到铜膝盖。他站住了,腿拔不出来。
“木行。”铁生说。
葛青站在两丈外没动,手还是掌心朝下:“嗯。木行,藤蔓,缠。不伤,但你动不了。”
铁生的铜臂还能动,可铜腿被缠住了,他走不了。葛青也不进攻,她就那么等着,等藤蔓把他缠死,等他认输。
看台上有人在喊:“木行!藤蔓!好!”“铜手动不了了!”“赌葛青赢!”
嘈杂。看台上什么人都有:押了注的红着眼喊,没押的起哄,还有人蹲在最后一排,手里捏着签子,专记每个人的路数——擂台底下另有赌局,赢家打什么样,下一场的赔率就跟着变。铁生第一场用水的消息,这时候大概已经传进那个人的签子里了。
铁生不关心,他在想。
铁心的传讯来了,很短,一个字。
“烧。”
铁生动了。义臂铜指的食指,火行微阵,启动。铜指尖红起来,一条火线从指尖喷出去,打在脚下的藤蔓上。火碰到藤蔓滋滋地响,绿色的汁液渗出来,藤蔓枯了,卷了,黑了,碎了。
铜腿松了,他拔了出来。
可葛青手一翻,掌心又亮起来,木行。沙地又动了,新的藤蔓从烧碎的残渣里、从沙地底下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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