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。”她说。
铁生没说话。
“你不烧藤蔓,烧不完,木行会再生。”葛青说,“你不跟我打藤蔓,你打地面,把土变成石头,根扎不下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水加土逆行,石化。我没有见过这么用的。”
铁生看着她。葛青收了手,掌心的阵纹全暗了,她站直了。
“我认输。”
看台上炸了,喊的,骂的,笑的,拍大腿的,赌钱有人赚了也有人赔了。
铁生没理,他低下头看自己的铜腿。铜腿上有藤蔓留下的痕迹,绿色的,不是渣,是印——藤蔓缠过的地方,铜面上留了一圈一圈的纹路,从脚踝到膝盖,像纹身。
他用铜指摸了一下,擦不掉,渗进铜面了,木行的灵力在铜上留了痕。
他看着那圈绿印,忽然想起铁心的铜甲上有一道疤面留的划痕,从左眼缝一直划到右下巴。铁心的铜甲留了疤面的痕,他的铜腿留了葛青的藤蔓的痕。都是打过的,都是留下来的。
葛青走过来,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。
“铜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散修。”
铁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二境不会逆行阵。”葛青说,“逆行阵至少要三境才够灵力。你用义肢的微阵绕过了境位,可你懂逆行,你学过。”
铁生没有出声。
“你是朝廷方士?”
“不重要。”铁生说。
葛青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好,不重要。你赢了,五十两去领。”
她转身走了,短打,干净利落,走出圈,走上看台,坐下来。旁边有人给她倒了杯茶,她喝了。
报名处的人走过来,手里一个布包,沉,掂一下响,是银子的声音。
“铜手。赢了。五十两。”
铁生接过来,用铜指捏着打开看了看,是碎银,十两一锭,五锭。他把布包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,贴着莫怀礼的纸,贴着赵四的铜牌。
他走出圈,铜腿踩在沙地上不响了——沙地底下已经变成了石板,铜脚踩上去咚的一声,闷的,不脆。
走到窑洞口,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沙地。白灰圈还在,地上是半截藤蔓的残渣,绿的,碎的,风一吹就散。他进洞把水囊和剩下半块干粮塞进包袱,重新出了窑洞。
铁心在外面等他,铜甲缝里的蓝光微微亮着。
“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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