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笔,想起一件事。“海郎中,徐阁老那边昨儿派人来问,说桑田税则试行的事报不报京师。徐阁老说,报上去,让朝廷知道松江的试点成了。”
海瑞把茶碗放下。“报。今儿就拟条陈,明天发京师。条陈上写清楚——华亭县桑田税则试行,五月收税银四百多两,比往年多了三成。新桑田减半纳税,桑农扛得住,不闹。隐占的田记了账,缓清算。试行三年再议全改。”
戌时,京师内阁值房。
张居正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两份急报。一份是海瑞从松江发来的,写着华亭县桑田税则五月收税四百多两,比往年多了三成。新桑田减半纳税,桑农扛得住,不闹。另附了一行字:“桑田税则试行初成。华亭县五月收税顺,其他乡照办。松江全府可推,试行三年再议全改。”
另一份是刘同知从济宁府发来的,写着北边荒地翻完了三百多亩,种豆二百亩,乱石滩几十亩种树。赵家庄的佃户包了翻地种豆的活,按亩领粮。末尾附了一句:“赵庄主说话算话,秋收之后交地。北荒渠已通水,荒地可种。东府事稳。”
他把两份急报看完,并排放着。松江的桑田税则收了税,济宁府的北荒翻了地。一个在南,一个在东,都在五月里推进。他提笔在私录上写道:
“五月十八,松江华亭县桑田税则五月收税四百多两,比往年多三成。新桑田减半纳税,桑农不闹。桑田税则试行初成,松江全府可推。济宁府北荒翻地三百亩,种豆二百亩,乱石滩种树。东府事稳。南北两线皆进。”
写完了,他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天色灰白,但比腊月里亮了些。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已经绽出了嫩绿的芽叶,五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亥时,兖州府衙档房。
海瑞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松江桑田税则的条陈草稿。他把草稿看了一遍,在末尾添了一行字:“华亭县桑田税则试行初成,五月收税四百多两。松江全府可推,试行三年再议全改。隐占之田记了账,缓清算。桑田按棉田纳税,税轻,桑农可承受。试点成,江南税基可稳。”
写完了,他把条陈折好放进信封,搁在案角。王国光从外面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在对面坐下。“郎中,松江的条陈拟好了?”
“拟好了。明儿发京师。松江的试点成了,桑田税则收了税。朝廷知道了,江南的事就好办了。”
王国光提笔记了。他放下笔,想起一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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