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郎中,张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。算日子,他五月十二批的急报,十三发,十四到兖州。今儿十八了,信该到了。”
海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“等信来了再说。秋管的事不能停。”
亥时,兖州府西南乡。
周德清的儿子蹲在自家地头上,手里攥着一根木棍,在地上画东西。今天他娘在地里给豆田锄草,他蹲在田埂上画地图。横的是田埂,竖的是水渠,中间画了几个小方块,是刚锄过草的豆田。画完了,他用木棍在方块旁边画了一个小人,小人的手里举着一根棍子,棍子头上画了几道线,是水渠里淌出来的水。他娘从地里直起腰来喊他:“回家吃饭了。”他应了一声,站起身,把木棍别在腰后,往家跑。跑了两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地。地是锄过草的,豆苗半尺高了,叶子密密匝匝地铺在地面上。他看了一会儿,咧嘴笑了笑,转身跑回家去了。
万历二年的五月十八,夏收在望,松江报税。松江的桑田税则收了税,济宁府的北荒翻了地,兖州的秋管入了细。海瑞拟了条陈报京师,张居正在等急报。南北两线皆进,路还长,但方向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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