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阳光比早上烈了一些，落在医院的白色外墙上，晃得人眼睛有些发花。
沈婳和蔺澜并肩走在人行道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斜纹。
风一吹，光影晃动，像是水面的波纹。
蔺澜：“爸看着精神还不错，手术应该能顺利。”
沈婳嗯了一声：“医生说下周一手术，成功率挺高的，做完观察几天，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。”
蔺澜抬手，将帽子往下压了压，遮住被阳光晃到的眼睛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，路过一家早餐铺子，蒸笼里冒着白气，包子的香味飘出来，勾得人胃里发空。
蔺澜停下脚步，看了看那家铺子，又看了看沈婳。
“你早上就喝了碗粥，现在应该饿了。要不要吃点什么？”
沈婳也停下来，看了看那家铺子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带钱了吗？”
她带的钱都交给医院了，忘了带零钱。
蔺澜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数。
“够买两笼包子。”
两人走进铺子，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。
老板娘热情地端来两碟醋，又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。
包子很快上来了，一笼鲜肉，一笼青菜香菇，热气腾腾的，白皮透着油光。
沈婳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，汤汁烫得她嘶了一声，但还是没舍得吐出来。
这味道真的很不错。
蔺澜看着她被烫得直吸气的样子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。
他拿起一个青菜包子，慢慢咬着，吃得很斯文。
吃到一半，沈婳的手机响了。
她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沈婳女士吗？我是宋总的助理，姓周。宋总想约您明天下午再见一面，地点还是城东茶楼，时间您定。”
沈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我没什么好跟她谈的。”
周助理：“宋总说，您先别急着拒绝。她这次想跟您谈的，不只是算卦的事。”
“您师傅下周一手术，宋总说，她可以帮忙安排最好的主刀医生，手术费用全免。当然，如果您愿意来谈，这些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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