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棠泡过灵泉水,又抹了自己配的药膏,肩上的伤只要不拉扯,已经不怎么觉着疼了。
屋里闷得慌,她便披了件外衣,沿着廊下慢慢往外走。
微凉的穿堂风一吹,袖口凉飕飕的,刚好带走了身上淡淡的药气。
还没走到堂屋门前,关棠就听见赵翠芸的笑声。
“……也是孩子们孝顺,什么都不肯叫我操心。”
她正与一个妇人对坐着说话,见关棠过来,笑着招手:“阿棠,快过来坐。”
那妇人跟着回头一瞧,忙放下茶盏,起身理了理衣襟,竟“扑通”一声跪在青砖地上。
“民妇见过县主娘娘。”
关棠脚下一顿。在自己家里,忽然受这么一个大礼,她还真不习惯。
“快请起,在家里不必多礼。”
赵翠芸也赶紧去搀:“哎哟,你这是做什么?都是自家人!”
话是这么说,赵翠芸耳根子却有点发热。
儿媳受封以来,她还是照旧叫阿棠,吃饭说话也没觉得与从前有什么不同。
如今外人这么规规矩矩地跪下请安,倒衬得她这个婆婆不懂礼数了。
可转念再一琢磨,腰杆又悄悄挺直了些。任凭县主再尊贵,进了门,不照样得管自己叫一声娘?
顾寿梅顺着赵翠芸的力道站起身,拍了拍膝头的灰,笑吟吟地说道:“县主娘娘真是好性子。
怪不得,满村都夸嫂子好福气,在家里半点旗人的规矩都不用受拘束,真是掉进福窝儿里了。”
赵翠芸嘴边的笑僵了僵。
这话怎么听着不大对味?像夹着细刺。夸她有福便夸她有福,好端端的,提什么规矩?
偏人家满脸笑意,句句都像是在恭维,她若撂脸子,反倒显得小家子气。
赵翠芸只能把心口的不痛快生生咽下去,干笑道:“阿棠待我,那是没话说的。”
关棠将两人的神色收进眼里,温声问:“娘,这位是……”
“你公公那边的堂妹,论辈分……”赵翠芸顿了顿,“你得叫声堂姑。”
“堂姑。”关棠顺着唤了一声。
“可不敢,可不敢!”妇人连连摆手。
“我叫顾寿梅。县主肯认这门穷亲戚,已经是给我脸了,哪敢在您面前摆长辈的款儿?”
关棠笑道:“一家人的辈分总不能乱。堂姑坐吧,在家里不用这样拘礼。”
顾寿梅这才坐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