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,娘真不是舍不得这几张纸!娘是怕呀,怕你们再出点什么好歹!
如今法事都已经做完了,咱们全家的生辰八字、名姓牌位都供在神仙案头上了。
这会儿要是跑去大吵大闹把香油钱讨回来,万一真触怒了上头的神仙,把赐给咱们家的福气收回去,降下灾祸来可怎么办啊?!”
“娘……”关棠欲言又止。
“前几日你浑身是血地被人抬回来的时候,娘在旁边看着,心肝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!
你是个有大本事的,朝堂上、外头的事你都能顶起来,可娘是个没用的老婆子,娘除了去给你们磕头求神仙,还能替你们做点什么?!
我不就指望着你们一个个都平平安安、全须全尾地活着吗!”
关棠涌到嘴边的责备,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方才见婆婆死活扒着桌子不肯出门,还当她是好面子,怕在那些官太太跟前丢人现眼。
直到这一刻,反手握住赵翠芸那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粗糙手掌,她才骤然明白,这位农家出身的婆母,心里头是真的被接二连三的变故给吓破了胆。
关棠心底那股子郁气消散了几分,只是眉头依旧微蹙。
顾晚显然也被亲娘这番眼泪震住了,拽着人的手松了劲,却还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瓮声瓮气地道:
“那……那正因为您心里头心疼嫂子,才更不能拿嫂子的血汗钱去喂外头的骗子啊!”
“谁嘴里不干不净骂骗子呢?”门帘子猛地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。
顾寿梅跨进门槛,先瞧了瞧扒着桌子直抹眼泪的赵翠芸,又扫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顾晚和站在当中的关棠,故作惊讶地挑起眉:
“哎哟,我这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吵得跟开了锅似的。好端端的,这是闹哪一出啊?”
“堂姑来得正好!”顾晚一见正主来了,立马调转枪头。
“就是您昨天拐着我娘去的那个什么祈福会!咱们府里这一个月整整五百两的公中用度,全叫我娘拿去买这堆废纸了!”
“公中的用度?还五百两?!”顾寿梅眼神猛地一闪,下意识飞快地瞥了赵翠芸一眼。
昨儿个在席面上,她瞧见这位堂嫂掏银票掏得眼都不眨一下,还当县主府富得流油,给婆母的体己钱都是几百两几百两地塞呢。
合着闹了半天,竟是把府里买米买面的公中银子给掏空了!
赵翠芸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眼神,可转瞬又像是终于盼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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