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张了张嘴,进门以来头一回没能顶回去。
她娘头上有疤这事儿,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。
顾晚看看泪流满面的亲娘,又扭头看看蒲团上老神在在的道婆,方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焰,不知不觉矮了半截。
唯有旁边的关棠,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。
想要摸清一个人的陈年旧底,未必就非得靠什么通天神算。
顾寿梅跟赵翠芸原本就是沾亲带故的堂姑嫂。
打小都在一个村里住着,真要下功夫去打听几十年前的一桩意外,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。
更何况,赵翠芸昨儿个就已经在这院子里待了大半天。
单凭这一桩旧事,还远不足以让关棠信服。
蒲团上的老妇似乎也并不急着拿这话邀功,只淡淡地摆了摆手:
“幼年吃尽苦头,老来方能享大福,这也算是老天爷给你的补偿。前尘已过,老夫人往后只管宽心享福便是。”
这话听得赵翠芸更是百感交集,一边擦眼泪,一边点头。
顾晚在旁边憋了半天,实在没忍住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这句*漂亮话,倒是谁都爱听……”
“你还敢胡吣!给我闭嘴!”赵翠芸回头狠狠剜了她一眼。
“我又没说错……”
话音未落,蒲团上的老妇忽然转过头,眼睛落在了顾晚身上。
顾晚浑身一激灵,非但没退缩,反而立刻把脊背挺得笔直,下巴高高扬起,毫不避讳地瞪了回去。
她今儿本来就是挽着袖子来拆台讨债的,心里头巴不得这老骗子恼羞成怒。
张嘴咒她个什么血光之灾、断腿之劫,她正好顺理成章地掀了桌子开骂!
谁知那老妇盯着她紧绷的小脸瞧了片刻,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。
“这位姑娘面相清正,命中倒没有什么大灾大难。”
顾晚一愣,准备好的词儿全堵在了嗓子眼。
“只不过嘛……”老妇拖长了调子,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姑娘近来眼角眉梢皆是春意,红鸾星动,只怕心里头……已经偷偷藏了个人吧?”
“轰”的一下,顾晚整张脸连带着耳朵根子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矮凳上弹起来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旁边还在拿着帕子抹眼泪的赵翠芸,听见这话,眼泪瞬间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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