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稳地坐在矮凳上,连眼皮都没跳一下,迎着道婆的目光,一字一顿道:
“方才内室里的那一卦,我认。可你究竟凭什么手段去救几百里外的顾渊,从头到尾你半个字都说不出来;
反倒是一张嘴就要把我关进这院子里三年,逼着我断绝外人来往、事事听凭你发落?
救人的章程没见着影儿,套在我脖子上的规矩,你倒是先定得滴水不漏。”
道婆的脸色“唰”地一变,厉声喝道:“仙家化解灾劫的玄机,岂能随便对尔等俗人宣之于口?!”
“既不能对外人讲,那我今日便做这个外人。”
一句话堵得道婆张着嘴,半晌没能喘上气来。
关棠见她不再说话,便淡淡开口:“道长还有别的事么?没事我们就回了。”
“关棠!你可给我想清楚了!”道婆气得浑身发抖,连“县主”都不叫了。
“你夫君顾渊,眼下只剩下七天可活了!”
听见这句话,关棠心口依旧微微一紧,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,半点不退:
“七日之后,折羽岭。我记在心里。”
“那你还敢拒不拜师?!普天之下,除了贫道,还有谁能替他挡下这一场必死的血光之灾?”
“我自己的男人,就不劳道长费心了。”
道婆被关棠这油盐不进的态度逼得彻底破了功,“噌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!
她忘了自己刚刚折损了十年寿数,起得太猛,眼前一黑,身子剧烈一晃,慌忙撑住椅子扶手才没当场栽倒。
蹲在旁边的小道姑吓得魂飞魄散,忙伸手去搀,却被道婆一把狠狠甩开!
“贫道今日为了你,折损了整整十年阳寿!十年啊!”
道婆状若疯癫,猛地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,几乎要戳到关棠的鼻尖上:
“如今你从贫道这儿得了救命的天机,拍拍屁股就想一走了之?”
关棠垂眸扫了一眼面前那只抖个不停的枯手,语气平淡:
“进内室算这一卦,难道不是道长你自己点头应下的么?”
“那是因为你逼着贫道……”
“况且方才一出门,道长不是还口口声声说,你折这十年阳寿,是看在咱们师徒命里的‘仙缘’么?
怎么眨眼的工夫,我一不肯磕头当徒弟,这桩仙缘转头就变成我欠你的了?”
旁边的顾晚实在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直接笑了出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