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婆猛地扭过头,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顾晚。
顾晚半点不怵,非但没躲,反而把胸脯一挺,往关棠身边又靠紧了些,脆生生地说道:
“你瞪我干什么?我又没求着你收徒弟!”
道婆那张惨白松垮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紫茄子色,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恼羞成怒地拍案咆哮:
“放肆!大胆!堂堂仙家道场,岂容你们两个黄毛丫头如此轻慢羞辱!若是惹得上头神明震怒,降下天罚……”
关棠缓缓抬起眼皮。
“道长,方才我说过的话,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么?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,可眼睛里透出来的杀气,让道婆的话瞬间卡死在了喉咙里。
道婆下意识往院门外头瞟了一眼,想起这女人刚才说要调兵拆院子、拿人下大牢的狠话。
拿着拂尘的手收紧,到底没敢再把“天罚”两个字吐出来。
道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强行给自己找补:“贫道……贫道不过是出家人慈悲为怀,好言相劝罢了!”
“道长的好言我已经听过了,拜师的事我也回绝得明明白白。不知您还要我怎么答?”
“你如此刚愎自用、执迷不悟,日后有你哭着上门求我的时候!”
道婆重重地一屁股跌坐回太师椅里,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,梗着脖子道:
“清修之人,原本就不该沾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恶因果!
今日若不是看在你身上有那么点灵根天资,贫道何苦费这许多口舌?
你当真以为,贫道就非收你这个徒弟不可了吗?”
“既如此,那就最好不过了。”
关棠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:“道长不必勉强自己,本县主也不必跟着为难,两全其美。”
顾晚在旁边嘴角翘得老高,差点要鼓起掌来。
道婆一口老血梗在心口,手里的拂尘柄被她拧得咯吱作响。
她见硬来彻底没戏,眼珠子一转,把身子往前探了探,压低了嗓门道:
“县主,凡事总要留有一线商量的余地。你若是觉得今日直接拜师入门太过仓促,其实也不妨事,今日你只需先在神前……”
“不拜。”
关棠连听都懒得听完,依旧是冷冰冰的两个字砸过去。
道婆刚刚压下去的邪火“噌”地又窜了起来,尖声道:
“好!好!那你便自己在家里睁大眼睛等着,眼睁睁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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