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大厨房的管事婆子满手面粉追到二门口,扯着嗓门问:“干粮袋子该怎么分装?”
管家忙挥手叫她凑近些说话:
“按人头分装!一人一大袋,全都给我扎紧了口!别等到了荒郊野岭,吃口干粮还得满队伍翻口袋!”
“晓得了!灶上的大铁锅烧着呢,保管误不了事!”
关棠在廊下站了许久,听着满院子杂沓却有序的脚步声,直到喜儿过来小声提醒夜露重了,她这才转身回了后院。
待到三更梆子敲过,前院嘈杂的动静才平息下来。
关棠和衣躺在拔步床上,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头顶的青纱帐顶。
只要一闭上眼,幻象里那幅染血的白布便又覆下来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关棠避开左肩的伤口翻了个身,身旁顾渊的那半幅锦褥空空荡荡,伸手探过去,指尖摸到的只有一片凉意。
这个时辰,萧峰他们在养精蓄锐,连城门都还没出呢。
就算明早天一亮出发,横跨几百里山路追上去,又得熬过多少个日夜?
关棠索性不再逼自己合眼,就那么睁着眼睛,在黑暗里数着外间更漏滴落的声音。
与此同时,东跨院的主屋里,顾松亭也被没完没了的床板吱呀声,磨得没了睡意。
“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?再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,被子都要叫你一个人卷跑了。”
赵翠芸本来就一肚子火,听见这话当即炸了:“你儿子在外头都要遭生死大劫了,你这当爹的倒还有闲心惦记身上的被子?”
“我是叫你闭上眼睛睡觉,又没拦着你心里惦记他!
阿渊十来岁就跟着进军营摸爬滚打了,这么些年南征北战的,哪一回出门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?
你一个当娘的,深更半夜别老把那个‘劫’字挂在嘴边念叨,怪瘆人的。”
赵翠芸一把撑起半边身子,气得胸口直喘:“人家仙姑连日子、连地名都说出来了,还能有假?
不成,我明儿一早还得去趟观里,再多给阿渊求几道保命符回来!”
“你还去?县主府就算再有银子,经得起你这么一趟接一趟地往外头撒?”
“我花银子是去求我儿子的命!我是吃香的喝辣的、还是扯绸缎了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你是为了自己了,我这不是……”
“你就是嫌我败家!嫌我没用!”
顾松亭被她堵得没脾气,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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