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棠实在难熬,从床上坐起身。
守在外间的喜儿听见里屋的动静,忙披衣起来要去点手提灯笼。
“不必跟过来了。我心里闷得慌,就在后园子里头走两步,你接着睡吧。”
“那外头风大,奴婢给您把披风穿上。”
关棠由她给自己系好领口的带子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深夜的后花园褪去了白日里的红绿颜色,修剪整齐的花木在夜色里团成黑压压的一片。
清冷的月光穿过交错的枯枝,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洒下斑驳的碎影。
关棠顺着抄手游廊慢慢往前走,吹了一会儿风,左肩伤口的闷痛缓和了几分。
可脑海里头,却又浮现出道婆那张骤然苍老了十岁的脸。
催动卜灵石需要消耗灵力,那个老妇体内没有半点灵力,强行驱使法器,就只能拿她自己的寿元去填。
可是,窥探一次天机就要折损整整十年阳寿,照这种耗法,那老妇究竟是怎么撑着活到这把年纪、还算了这么多年命的?
关棠闪念之间,前几日顾寿梅坐在饭桌上哭诉的她:年纪轻轻、修成正果、被老天爷收回去”的儿媳妇……
关棠心头微凛,难道是……
“咔!”右侧假山旁突然传出一声枯枝断裂声。
关棠脚步骤停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屏住呼吸凝神望过去,花丛后头悉悉索索的动静,浓密的树影下露出半幅月白色的裙角。
“别乱动!”
低低女声从花丛后传出来。
关棠手指微微一松,刚要绕过廊角去瞧个究竟,花丛后头又传出了一声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:
“都叫你别乱动了,你还使劲往外扯,仔细把袖口给勾破了!”
这是顾晚的声音!
“属下没动,是这树枝自己缠上来的。”紧跟着响起一道男声,透着局促。
“姑娘,您往后头站些,我自己来扯就行。”
关棠脚步一滞,眉梢高高挑起。
萧峰?
关棠往廊柱后头移了半步,往花丛那边看过去。
顾晚正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将萧峰的袖口从一根带刺枯枝摘下来。
平日里,在前院耍大刀虎虎生风的萧峰,这会儿却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杵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一直等到顾晚松开了手,才把胳膊往回缩了缩。
“你方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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