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头就是折羽岭!”
萧峰猛地抬头,凛冽的山风卷着粗沙迎面扑来,刮得他眼眶生疼。
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,看清了山道尽头的岭脊,手里的马缰骤然勒紧。
总算到了!
整整七日,他们一行人换马不换人,日夜兼程,连合眼睡个囫囵觉都成了奢望。
此刻他在马背上稍一挺腰,骨头缝里便酸痛难忍;
大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破,翻卷的皮肉粘着粗布裤料,马蹄每颠簸一下,都钻心的痛。
“都跟上!”
萧峰双腿夹紧马腹,起皮的嘴唇裂开了,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漫开。
他浑然不觉,只腾出一只手按了按胸口。隔着衣襟,那个装着三颗保命丹的药盒依旧贴在心口。
身后有人哑着嗓子应了一声,紧接着响起一串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府兵困倦到了极点,半边身子歪在马鞍上,眼皮直打架,骤然听见“折羽岭”三个字,当即狠狠咬了一口舌尖,凭着痛意强撑着坐直了身子。
旁边的同伴伸手拉了他一把,胳膊也止不住地打颤。
“兄弟,还撑得住吗?”
“撑得住。”那府兵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,哑声道,“都拼到这儿了,哪能掉链子。”
萧峰握紧腰间刀柄,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崖。
既然赶到了,今日便是拼光最后一滴血,也得把顾大人全须全尾地护下来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马蹄踩断了什么东西。
萧峰低头一瞧,是半截折断的箭杆,尾部的雕翎早已浸透了暗红的血。
再往前看,车辙歪歪扭扭地陷进路边泥地里,一路拖拽着撞上山石,四周还散落着几块被利刃劈裂的碎木板。
萧峰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,他勒慢马速,竖起耳朵细听。
山谷里静悄悄的,没有半点喊杀声。
山风穿过狭窄的岭口,吹得荒草沙沙作响。
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,短促无力,转瞬便被风声吞没了。
跟在他身后的府兵心里发毛,凑上来低声问:“萧大哥,前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萧峰嘴上说着,心却一点点往下沉。
山道上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重,冷风里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烟熏焦煳味,分明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。
莫非顾大人已经带人把伏兵击退了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