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正在看折子。
苏培盛通报了一声,雍正头都没抬:“进来。”
灵芝走进去,行了礼,把碎玉轩的事说了一遍,从芳贵人在御花园堵年世兰要欢宜香,到小产后在碎玉轩里摔东西打太医,到太医验出是公主,到芳贵人尖叫着要让太医和华妃“赔命”。
灵芝说到“凭什么华妃的儿子能活着”的时候,雍正的笔顿了一下,在折子上洇出一个小墨点,又继续批了。
灵芝说得不快不慢,语气平平的,没添油加醋,也没替年世兰遮掩,说完了,垂手站着,可灵芝心里清楚着,方才那句话足够要芳贵人的命了。
雍正本就是个多疑的人,芳贵人敢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嚷出“凭什么华妃的儿子能活着”,这话往轻了说是失心疯,往重了说,就是她对福宜起了心思,一个失了孩子、恨毒了华妃的贵人,今天敢说,明天就敢做。
雍正听了这话,心里能没想法?他会不会想得更深一层,芳贵人连福宜都敢惦记,那对他这个皇上呢?会不会也心存怨怼?会不会哪一天把怨气撒到他头上?
雍正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说了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灵芝站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别的话,行了个礼退了出去,等她走了,雍正才把笔搁下来,揉了揉额角 苏培盛在旁边小心地添了盏茶,没敢说话。
雍正的眉头皱着,心里烦得很,前朝的事一桩接一桩,老八的残党还没清干净,白莲教又在闹,折子堆得跟山似的,芳贵人还来烦他,怀着孕不好好养胎,跑到御花园去堵年世兰,要什么欢宜香,要不到就闹,闹完了小产,小产完了打太医,打完了还要华妃“赔命”,他想起灵芝方才说的那些话,心里对芳贵人的厌恶又添了几分。
又蠢又坏。
蠢的是,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八成早就被人算计了,根本保不住了,她自己还当成金疙瘩,坏的是,她居然敢嚷出“凭什么华妃的儿子能活着”这种话,心思毒辣。
福宜……她才没了孩子,转头就敢往福宜身上牵连,这种话,是能随便说的吗?还是她真的胆大包天连福宜都敢害?
雍正想起芳贵人那张脸,当初留她,不过是因为她唱曲儿有几分像菀菀,可说到底,终究不过是个替代品,这个没有,还有下一个,念在她刚刚小产,就让她一直在碎玉轩待着吧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不耐烦:“苏培盛,你去看两眼就算了,叫她老实在碎玉轩待着,不要出来了。”
苏培盛领命去了碎玉轩,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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