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打着冷颤，手指把泥土抓出几个深坑。
“疼就受着，”边玖月掌心死死压着不放，强行驱散他心脉里翻滚的粉紫色毒气，“自己造的孽，连反抗家里都弄得这么狼狈，还有脸在这儿嚎。”
司夜熙大口喘息着，眼底的暗红色一点点退散，“你懂什么……他们拿纯血压我……我连骨头都是他们给的……我怎么反抗……”
“那就把骨头敲碎了重新长，”边玖月手上魔力再提三分，翠绿光芒顺着他胸膛蔓延到脖颈。
青紫色的凸起血管被这股充满生机的力量狠狠压下去，毒素被逼得顺着毛孔化作黏腻白烟散在雨里。
束缚双臂的暗系绳索被她随手扯断，司夜熙整个人脱了力，软塌塌的往前栽倒。
边玖月没来得及退开，扑通一声，那颗滚烫的脑袋就结结实实砸在她单薄的肩膀上。
“边玖月……”司夜熙下巴搁在她肩窝里，浑身脱力，两只手虚虚悬在半空，想抓她衣服又不敢碰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边玖月任由他靠着，反手扶住他腰侧。
“你知道吗？我疼，我真的好疼……”司夜熙把脸埋进她发丝间，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，混着冷雨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进黑裙领口深处。
边玖月被烫的身子微微一颤。
“我不喜欢这样，一点都不喜欢……”司夜熙断断续续的念叨着，额头抵着她锁骨蹭了蹭，“他们凭什么把那种脏东西灌进我嘴里……凭什么……难道就因为我是他们的儿子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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