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静,我啥德行你也知道,不会说那些甜得发腻的漂亮话。”张长禄低着头,喉咙紧得发慌,“以前我总瞎琢磨,我比你大五岁,还离过婚,初中都没念明白,压根就配不上你。你在省城待了三年多,啥大场面没见过?我张长禄又算个啥啊?”
范思静没搭腔,眼睛却唰地亮了好几个度。
“可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。”张长禄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对我好,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。当初你掀了牌桌,是把我从烂泥里硬拽出来;你让我睡卧室别挤折叠床,是怕我冻着;你睡觉不关卧室门,是把整颗心都敞开了给我看。我要是再这么扭扭捏捏,那还算个男人吗?”
他顿了顿,像是把攒了半辈子的真心话全砸在这一句上:“思静,你要是不嫌弃我这破条件,咱俩就正儿八经处对象。往后我这条命,还有这个皮鞋店,全跟你绑一块儿。只要你点个头,我铁定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范思静的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涌了出来,慌得用手背乱抹,可越抹流得越凶。这话她等得太久了,从省城回来跟他合伙开店的那天起,她就一直在等。
她仰着脸瞅他,眼泪在眼眶里直转转,嘴角却忍不住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张长禄。你个榆木疙瘩猪脑子,可算是开窍了。”
这话刚落音,张长禄心里悬了好几天的那块大石头,“轰隆”一声就碎得稀碎,连个渣都没剩。
外头的鞭炮声越来越密了。麻柳镇虽说比不得县城热闹,可大年三十的夜里,家家户户都得放几挂鞭炮,驱驱这一年的倒霉晦气,迎迎来年的财神爷。
范思静站起身往天井走,张长禄半步不离跟在她屁股后头。
走到卧室门口,她回头瞟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掺着点羞涩,藏着点大胆,还有股子豁出去的热乎劲儿。
“张长禄,你今晚别睡折叠床了。”
张长禄喉咙干得快冒烟了,磕磕巴巴的:“思静,你……你真想好了?”
范思静一把推开卧室门,又回头瞪了他一眼,语气脆生生的半点儿犹豫都没有:“我范思静做事,从来就没后悔过。你要是个男人,就进来。”
张长禄抬脚跨进卧室,反手就把门闩给插上了。
范思静站在床边,一件一件慢慢褪着衣裳,眼神里飘着点慌,裹着点臊,可更多的是那种认准了就绝不回头的笃定。
没多大工夫,俩人就光溜溜钻进了被窝,范思静的牙关控制不住地打颤,张长禄的手僵在半道,都不知道该往哪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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