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伪”的匠人精神,才让千年文脉得以薪火相传。
见到二女进来,他只是微微颔首,以示礼貌,并未多言,显然是见惯了这般文人雅士、闺阁才女前来借阅典籍,或是在别厅、偏房小聚、盘桓的场景。
若昭熟门熟路地引着瑾瑜穿过回廊,来到一间僻静的偏厅。偏厅内陈设简约素雅,一张梨花木案,两团蒲垫,桌上早已摆好了一套精致的烹煮茶具,颇有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”的雅致。窗外的春雨敲打着棠红蕉绿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与室内煮茶的水声交织在一起,静谧而美好,恰如王维“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的清幽意境,只是少了明月,多了几分春雨的缠绵。
“姐姐请坐。”片刻之后,若昭殷勤地为瑾瑜斟上一杯,温热适宜的,茶香袅袅混杂着添料的果糖馥郁,驱散了些许春雨的湿冷,“此茶乃剑南新采的蒙顶石花,虽不及宫中‘顾渚紫笋’“碧涧、明月”名贵,却也清冽甘甜,最是适合这般春雨之日饮用。”
瑾瑜端起茶杯,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。她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中。雨水如帘,将整座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。远处的屋檐、近处的亭台,都在雨水中若隐若现,宛如一幅水墨晕染的长卷,恰似回到了杜牧诗句中,“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”的朦胧之美。
“还记得么?”若昭的声音轻轻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当年在宫中,咱们也是这般,在藏书楼里偷偷煮茶读书。那时候,总觉得日子漫长,盼着能早日出宫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去看看江南的烟雨,去看看塞北的风沙,总以为‘外面的世界很精彩’,却不知,最珍贵的,便是那时并肩抄书、煮茶闲话的时光。”
瑾瑜放下茶杯,目光悠远,仿佛透过雨幕,看到了昔日在宫中的那些日子。那些青春岁月,那些曾经在尧舜太后的荫蔽和荣冠下,并肩同行却逐渐模糊去的姐妹面孔,那些藏在书卷里的梦想与期盼,那些“赌书消得泼茶香”的闲逸时光,如今想来,都成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。
“记得。”她轻声应道,眼中闪过一丝怅然,“那时候,总以为外面的世界是自由的。可真的出来了,才发现,世间的束缚,从来都不在身,而在心。就如陶渊明‘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’,看似挣脱了束缚,实则是寻得了心中的自在——我如今在清奇园,每日与典籍为伴,整理文献,虽平淡,却也自在,这便是我心中的‘自然’。”
若昭看着她,眼中露出一份共鸣和好奇:“姐姐如今在清奇园,日子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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