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西军时跟一个老卒学的酿酒法子,埋在地底下藏了好几年,今天才舍得挖出来。
林冲亲自给王伦斟上第一碗酒。
王伦端起碗,没急着喝,只是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,忽然说了句:“朕记得,你当年上梁山的时候,是孤苦伶仃一个人。
你那时候不爱说话,整天喜欢擦枪,一擦就是小半天。
朕看得出来,你心里头有事。”
林冲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有些低:“那时候,微臣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样了。
高俅害得微臣家破人亡,充军发配,在沧州牢城营里差点被人害死。
是鲁智深一路护送,才保住了一条命。
上了梁山之后,微臣心里头想的只是报仇。
可官家对微臣说,报仇不急,先把人活好。”
王伦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林冲仰头灌了一口酒。那口酒咽下去之后,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但声音依旧平稳:“后来官家替微臣救出了娘子。
她受了不少苦,微臣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是官家冒险带着我们去救了人。
微臣记得那天,她坐着马车到了梁山脚下,微臣在寨门口等她。
她从车上下来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裙,人瘦了一大圈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酒,声音又低了几分:“如今微臣和林娘子有了两个儿子。
大的那个已经能拉得开微臣的弓了。
微臣每次回家,他在院子里练枪,林娘子就坐在廊下缝衣裳,小的那个在地上爬来爬去。
微臣有时候觉得,这辈子能有今天,全是官家给的。”
王伦端起酒碗,和林冲碰了一下,没有说话,只是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花荣一直坐在旁边听着,手里端着酒碗,碗里的酒没怎么动。
王伦转过头看他,忽然笑了笑:“你呢?朕还记得,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那时候年轻,意气风发,一把弓使得虎虎生风。
后来你跟着朕上了梁山,朕手笨,拉弓的姿势不对,你纠正了好几次。”
花荣也笑了。
他端着酒碗,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:“微臣记得。
那时候官家拉弓的时候肘子总往外撇,微臣说了好几次都改不过来,后来索性不说了,想着官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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